【第223章 陳禾直播中怒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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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禾的直播鏡頭還對著他那張精心修飾的臉，眼線沒暈，唇釉沒掉，連發絲都像被風精心擺過。他嘴角掛著笑，聲音卻像刀子：“江硯死了，你們哭什麼？死後炒作，真當粉絲是傻子？”
彈幕瘋狂滾動，罵聲如潮。有人刷“滾出娛樂圈”，有人刷“死人還占熱搜”，還有人發他去年和沈昭的合照，配文：“這才是真清流，你配嗎？”
他沒看彈幕。他隻盯著屏幕右下角的粉絲數——三億七千八百萬。他笑了，笑得眼角都彎了。
“你們知道他錄音室裡藏了多少黑料嗎？”他故意壓低聲音，像在分享秘密，“我勸你們別點，怕你們睡不著。”
他伸手去拿桌角的水杯，指尖剛碰到杯壁，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
不是鈴聲，不是提示音。
是哭。
像嬰兒在被子裡悶著嗓子抽泣，斷斷續續，黏膩得讓人頭皮發麻。
他手一抖，水潑在褲子上，深藍牛仔布瞬間洇開一片暗色。他沒低頭看，隻猛地伸手去掏手機。
屏幕亮了。
不是鎖屏。
是播放界麵。
畫麵裡是錄音室。燈光慘白，牆角堆著廢棄的耳機線。沈昭站在中央，沒穿西裝，隻套了件灰毛衣，領口鬆著，脖子上有道沒消的淤青。
他沒看鏡頭。
他看著陳禾。
“你手機裡的東西，”沈昭說，聲音輕得像在念墓誌銘，“是我妹妹用命換的。”
陳禾的呼吸停了。
他想關機。
手指懸在電源鍵上，卻動不了。
畫麵繼續。
鏡頭一轉，是陳禾自己。
他跪在地板上，額頭抵著錄音機，手指死死摳著地板縫，眼淚砸在金屬外殼上。他嘴裡喃喃：“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別發出去……”
背景音裡，有女孩的哭聲，微弱，斷續，像風裡最後一根線。
那是他偷拍的練習生——被灌酒、被脫衣、被按在沙發上拍視頻的那個。
可那聲音……不是她的。
是他自己的。
他聽見自己在哭，說“我錄了，我錄了所有人的”，可他從沒說過這話。
他從沒錄過這段。
他猛地抬頭，看向直播鏡頭——
粉絲數：三億七千八百萬。
跳成：一千一百萬。
再跳：三百二十萬。
再跳：九萬。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不像人聲的嘶啞，手一鬆，手機掉在地毯上，屏幕還亮著，沈昭的影像還在重複那句話。
他撲過去，抓起手機，用力砸向茶幾。
玻璃碎了。
屏幕裂了。
可那聲音還在。
從裂紋裡滲出來，像從屍體的牙縫裡鑽出來的風。
“你聽見了，就不再是沉默者。”
他抬頭，直播間的彈幕已經炸了。
“臥槽他手機自己放視頻？”
“那是沈昭？他不是清流嗎？”
“陳禾偷拍練習生？我靠我去年還買他代言的香水！”
“他經紀人呢？怎麼沒人管？”
他想站起來，腿卻軟了。他扶著桌角，指尖碰到一杯沒喝完的冰美式，杯沿還留著半圈唇印，是助理早上幫他擺的。
他沒擦。
他盯著那圈印子，突然想起三個月前，他讓助理去“處理”一個剛簽約的練習生——女孩說她聽見了搖籃曲，說那曲子在電梯裡響了整整一夜。
他當時說：“讓她閉嘴，不然她連錄音筆都拿不穩。”
助理點頭，沒問為什麼。
現在，他聽見了。
他聽見了。
他轉身，想衝向出口，卻被直播間的工作人員攔住：“陳哥，公司說……說你先別走，我們得錄個聲明。”
他沒說話。
他隻是盯著他們。
他們也盯著他。
沒人動。
沒人說話。
他忽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他低頭，從口袋裡摸出一支錄音筆。
銀色的，舊的，邊角磨得發亮。
他記得這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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