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捕風捉影：陳府的活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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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璃跨過陳府後門的門檻。
腳下觸感虛浮。
青磚地麵正像水波一樣緩慢起伏。
“走這邊。”謝雲書低聲提醒。
他的嗓音嘶啞。
由於靈魂共振，沈璃能感覺到他胸腔內那股撕裂般的劇痛。
那是係統反噬的餘威。
兩人手腕上的鎖鏈紋章正隱隱發燙。
紅光在皮膚下流轉。
每走一步，周圍的景物都在劇烈抖動。
“係統崩壞得比想象中快。”沈璃心道。
她看向回廊。
一個端著茶盤的侍女正僵在原地。
她的身體呈現出半透明的色澤。
茶壺裡倒出來的不是水。
是一串串跳動且混亂的金色字符。
那些字符落在地上，瞬間消散。
“別看她。”
謝雲書死死扣住沈璃的手腕。
他的指尖冰冷。
“這些NPC的邏輯鏈斷了，他們現在隻是壞掉的空殼。”
沈璃點頭。
“陳禦史在書房？”
“按照前幾次循環的軌跡，他在。”
謝雲書的臉色慘白。
他的左肩處，衣衫竟開始微微閃爍。
那是“像素化”的征兆。
他在替沈璃承受大部分的係統排斥。
兩人避開那些僵立不動的“活死人”。
這些往日裡權勢滔天的家丁，此刻如同被定格的皮影。
沈璃路過前廳。
陳夫人的臉扭曲成了一團模糊的色塊。
她還在保持著笑意。
那笑容掛在沒有五官的臉上，顯得荒誕而詭異。
“快點。”沈璃低聲道。
“我感覺空氣在變薄。”
書房門口。
兩尊石獅子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風化。
石屑還沒落地，就化作了虛無。
沈璃推開門。
“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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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在靜謐的府邸中顯得格外刺耳。
陳禦史坐在書案後。
他維持著提筆的姿勢。
半邊臉紅潤如常。
另半邊臉卻坍塌成了一片灰色的虛影。
“沈……沈璃……”
聲音重疊著。
像是兩台壞掉的留聲機在同時播放。
“謝……家……餘……孽……”
沈璃沒有廢話。
她徑直走向書架左側的暗格。
“‘鶴唳’在哪？”
陳禦史的眼珠艱難地轉動。
他的眼眶裡沒有瞳孔，隻有兩團亂竄的藍光。
“那是……神……給的……代價……”
“去你的代價。”
沈璃一腳踹開書案。
書案在半空中碎裂成無數光點。
她在暗格中摸到了一個冰冷的東西。
那是一個黑石匣子。
手觸碰匣子的瞬間。
沈璃腦中“嗡”的一聲。
無數畫麵像潮水般灌入。
那不是謝家被冤枉的畫麵。
那是謝父。
謝父跪在一座巨大的、由鎖鏈構成的祭壇前。
他手裡拿著那枚名為“鶴唳”的玉佩。
“以我謝家百世輪回，換她一線生機。”
謝父的聲音充滿了決絕。
沈璃心尖劇顫。
這不是普通的冤案。
這是獻祭。
謝家全族的覆滅，竟是開啟這個循環係統的祭品？
而那個“她”是誰？
“沈璃！躲開！”
謝雲書猛地將她撲倒在地。
“嘭！”
書房後方的影壁突然炸裂。
磚石沒有飛濺。
它們在空中重組，化作一張巨大的、足以覆蓋整個書房的怪臉。
那張臉沒有皮膚。
隻有無數交織的鎖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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