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街頭神醫（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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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凝固了三秒。
陳長安看著眼前滿臉焦急的林家大管家，內心翻湧起驚濤駭浪。十年前，正是這位“林家”，聯合其他幾家京城權貴，設計栽贓陳家通敵叛國。父親當堂被斬，母親懸梁自儘，兩個妹妹被賣入煙花巷，至今下落不明。
而他陳長安，僥幸逃過滅門之禍，隱姓埋名十年，才練就了這一身醫術和望氣術。
現在仇人找上門來求醫？
諷刺。
“陳大夫？”大管家見他不說話，語氣更加迫切，“隻要您肯出手，林家必有重謝，十萬、不，五十萬的診金，您開價就行！”
他心裡卻在想：“這小子該不會是個水貨吧？看年紀不過二十五六，怎麼可能比太醫院的禦醫還厲害？可小姐的病已經等不了了……”
陳長安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原來林家小姐快死了。
“帶路。”他淡淡開口。
壯漢在一旁傻了眼：“陳大夫，您真要去？”
陳長安擺了擺手：“有病人自然要看，醫者仁心。”
大管家喜出望外，連忙引路。三人上了停在路邊的勞斯萊斯，一路駛向京城半山別墅區。
車上，大管家絮絮叨叨：“小姐這病來得古怪，三個月前突然開始，渾身乏力，食欲不振，精神恍惚，半夜還經常夢遊。太醫院的張太醫診斷是積勞成疾，開了湯藥，結果越喝越嚴重，現在人都瘦脫相了……”
陳長安閉目養神，一言不發。
他不需要聽這些表麵的症狀，到了地方，用望氣術一看便知虛實。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了一座歐式莊園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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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長安下車，抬眼望去。整座莊園修建得金碧輝煌，處處透著暴發戶的氣息。更刺眼的是，莊園門口掛著“林宅”兩個鎏金大字，在陽光下閃爍著嘲諷的光芒。
這就是當初舉報他家“私通叛軍”的那個林府。
當年那封信，就是林家家主林嘯天親手遞上去的。
“陳大夫，這邊請。”大管家推開厚重的鐵門，領著陳長安穿過庭院。
院子裡站著幾個仆人，見來了一個年輕人，全都露出狐疑的表情。其中一個丫鬟小聲嘟囔：“這又是哪個騙子？老爺請了二十多個名醫了，沒一個有用。”
另一個接話：“可不是嘛，上次那個老大夫還說要用金針透穴，差點把小姐紮死……”
陳長安充耳不聞。
進入主樓，一股濃鬱的中藥味撲麵而來。客廳裡坐著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五十來歲，國字臉，眉宇間帶著上位者的威嚴。
正是林嘯天。
他看到陳長安，眉頭一皺：“大管家，你請的就是這小子？”
大管家連忙解釋：“老爺，這位陳大夫在街頭治好了不少疑難雜症……”
“街頭？”林嘯天的臉色頓時陰沉，“我林家小姐的病，豈是街邊野大夫能看的？胡鬨！”
陳長安不卑不亢：“我能不能治，看過才知道。”
林嘯天正要發作，樓上突然傳來一聲尖叫，緊接著是瓷器碎裂的聲音。
“啊——滾開！都滾開！”
一個女聲歇斯底裡地嘶吼著，隨即衝出幾個丫鬟，其中一個額頭上還帶著血。
“老爺！不好了！小姐又發狂了！”
林嘯天臉色驟變，顧不得陳長安，快步衝上樓去。
陳長安見狀，緊跟在後麵。
推開房門，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房間裡的窗簾全被拉上，昏暗得像個地窖。牆角蜷縮著一個披頭散發的年輕女子，雙手抱著膝蓋瑟瑟發抖，旁邊是摔碎的茶杯和散落的藥碗。
這就是林家大小姐——林雪瑤。
陳長安打開望氣術，目光落在林雪瑤身上。
下一秒，他瞳孔驟縮。
隻見林雪瑤的頭頂，盤旋著一團濃重的黑色瘴氣，那是中毒的跡象。但詭異的是，這毒素並不是常規的慢性毒藥，而是一種極罕見的蠱蟲——蠱虱。
這種蠱蟲極小，隔著血液寄生，初期症狀與疲勞中風無異，但三個月後便會侵入大腦，讓人發瘋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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