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孕之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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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州城東,李府大院。
青磚黛瓦間透著一股暴發戶的氣息——門前兩尊石獅倒是威武,可那銅環卻鍍了金,在陽光下晃得人眼疼。
李大壯一路引著陳長安穿過三重院落,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僵。每遇到一個下人,對方都會恭敬地喊一聲“少爺”,可背過身後,那些竊竊私語的聲音像是潮水般湧入陳長安的腦海。
“少爺又帶人來了?這個月都第幾個了,再治不好老會長,怕是要變天……”
“聽說老會長那病奇怪得很,府裡請了那麼多名醫都沒用。”
“要我說啊,少爺這是急了,病急亂投醫。”
陳長安腳步不停,目光平靜地掃過四周。他能聽到這些,說明李大壯在李家確實坐不住了——堂堂少會長,連下人都敢在背後嚼舌根,可見他的位置有多不穩。
“大哥,這邊請。”李大壯推開內院的門,聲音低沉了幾分,“我爹就在書房裡等著。”
陳長安點頭,剛要邁步,卻聽見李大壯心裡那道聲音再度響起:
“但願他能行……否則,林三爺那邊……”
又是林三爺?
陳長安眉頭微不可察地一動,卻沒說什麼。他現在需要的是治病,至於這些彎彎繞繞,治完了自然就知道了。
書房不大,卻擺滿了藥材櫃。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正坐在案前,手中捧著一本醫書,見有人進來才抬起頭——正是雲州商會會長李國棟。
他的臉色蠟黃,眼眶下透著青黑,一看就是久病之軀。但那雙眼睛卻依舊銳利,打量陳長安時,像是要把他整個人看穿。
“你就是陳長安?”李國棟放下書,語氣不冷不熱,“我聽大壯說,你能治我的病?”
陳長安微微一笑:“會長久坐不動,氣血淤滯,加上常年操勞,傷了腎經。我說的可對?”
李國棟微微一愣,隨即冷哼一聲:“這話,雲州城的大夫都說過。但治了半年,沒一個有用的。”
“那是因為他們隻知道治標,不知道治本。”陳長安走到案前,目光落在李國棟的小腹位置,“會長的問題,不在腎經,而在丹田。”
這話一出,李國棟的眼睛猛地一縮。
連他兒子李大壯都愣住了,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你說什麼?”李國棟壓低聲音。
陳長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突然伸手,在李國棟的手腕上搭住了脈。
指尖觸及的瞬間,那股紊亂的氣息迎麵湧來——脈搏若有若無,時斷時續,像是被人掐住了命門。
但更讓他驚訝的是,讀心之力驟然發動,李國棟心底最深處的聲音響了起來:
“這孩子……難道真能看出來?不,不可能!這事隻有那個女人知道……”
陳長安心底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他鬆開手,後退一步:“會長,你這病,確實能治。但我需要你配合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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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李國棟皺眉。
“三個月內,禁欲,禁酒,禁勞神。”陳長安一字一頓,“而且……”他忽然壓低聲音,“還要戒掉你吃的那些藥。”
“藥?”李國棟臉色驟變,“什麼藥?”
“會長不要裝糊塗。”陳長安看著他,目光平靜,“你腰膝酸軟、夜尿頻多,這不是病,是毒。雖然劑量很小,但長年累月下來,已經讓你元氣大傷,不育隻是時間問題。”
書房裡瞬間安靜得可怕。
李大壯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
李國棟死死盯著陳長安,半晌才啞著嗓子開口:“你是說……有人對我下毒?”
“沒錯。”陳長安點頭,“毒藥藏在你吃的補藥裡,每次一指甲蓋的量,不致命,但足以讓你在三年內徹底失去生育能力。”
“三年……”李國棟猛地攥緊拳頭,額頭上青筋暴起,“這藥我吃了兩年半了!”
“所以會長才一直治不好病。”陳長安淡聲道,“因為那些大夫,都是在解毒,卻不知道真正的毒源根本沒有斷過。”
“那……”李國棟猛地看向陳長安,“你能找到毒源嗎?”
陳長安微微一笑:“這就要看,會長敢不敢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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