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衙門怪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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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淵猛地站起身，茶杯“哐當”一聲摔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你說什麼？齊王府的人已經到了安平縣？”
陳長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仔細端詳著屍體麵部的黑氣，伸出手指輕輕按在屍體的臉頰上。
“世叔，這冰魄散無色無味，尋常大夫根本驗不出來。”他收回手，“但有一點很奇怪——冰魄散毒性極烈，普通人沾上一丁點就會當場斃命。可王大虎卻是在吃完麵後才死的，而且死在了牢裡。”
宋文淵眉頭緊鎖：“你是說……麵裡下毒是為了掩蓋什麼？”
“確切地說，是拖延時間。”陳長安轉身看向牢門外，“能讓一個死囚吃麵，而且是有毒的麵的，隻能是牢裡的人。”
宋文淵臉色變幻，招手叫來一個捕快：“昨晚誰送的麵？”
捕快愣了愣：“回大人，昨晚沒人送飯啊。牢裡的飯食都是今早送來的，王大虎的飯還沒動，人就……”
“等等。”陳長安打斷他，“誰說麵是昨晚送的？”
捕快撓了撓頭：“那麵……麵不是他死前吃的嗎？我們早上才發現他死了，而且……”
宋文淵抬手製止：“說清楚。”
“大人，昨晚三更時分，小人值班時尿急，去茅房方便了一下，約莫一盞茶的工夫。”捕快臉色發白，“等回來時，王大虎就已經倒在地上了。地上的碗和麵，小人以為是…是他自己偷偷藏起來的乾糧……”
陳長安眼睛一眯：“你確定那碗麵是不在的？”
捕快使勁點頭：“確定，王大虎進來時搜過身，什麼都沒帶。”
宋文淵狠狠一拍桌子：“你們守夜竟然讓犯人被人下毒，簡直是廢物！”
“世叔息怒。”陳長安攔住他，“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既然有人能在獄中神不知鬼不覺地下毒，說明此人極善於潛入。加上那齊王府的冰魄散……”
他頓了頓：“世叔，王大虎生前喊我名字時，可還有其他線索？”
宋文淵麵色鐵青：“他當時渾身痙攣，像是想說什麼……但還沒來得及說完，就口吐白沫斷了氣。”
“他說了什麼？”
“就兩個字——‘陳長……’就斷了。”宋文淵閉上眼回憶，“好像還想說什麼，但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
陳長安心跳猛地加快。
王大虎在臨死前，是想告訴自己什麼？還是想向誰求助？
他深吸一口氣：“世叔，那王大虎生前是做什麼的？”
“一個賭徒，欠了賭場幾百兩銀子，三天前在街上偷竊被當場抓獲。”宋文淵皺眉，“按說這種小案子，不至於驚動齊王府才對。”
陳長安走到牢門邊，望著外麵的昏暗走廊：“那王大虎有沒有什麼特殊的過往？比如，和京城的人有過交集？”
“這個……”宋文淵想了想，“我讓人查過他的戶籍，祖上三代都是安平縣人，沒出過遠門。”
陳長安沉默片刻，忽然問：“那王大虎被關進來這幾天，有沒有人來探望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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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年老的獄卒插嘴：“有！昨天下午有個穿著買賣人衣裳的中年男人，說是王大虎的表弟，來給他送點吃的和酒。我們按規矩檢查過了，沒什麼異常。”
“是什麼吃的？”
“一壺酒和三塊醬牛肉。”獄卒想了想，“那酒和肉我們都嘗過，沒問題。那人走的時候還給了小的二兩碎銀子，說讓關照關照他表哥。”
陳長安和宋文淵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世叔，那人的體貌特征你還記得嗎？”
獄卒努力回憶：“四十來歲，中等身材，國字臉，粗眉毛，說話有京腔味，左眼角有道疤。”
宋文淵臉色大變：“京腔？還左眼角有疤！”
陳長安心頭一凜：“世叔認識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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