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趙家大公子趙明遠帶人來砸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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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陳長安剛在街角擺好診攤，就聽見遠處傳來一陣雜亂腳步聲。
抬頭一看，十幾個家丁模樣的壯漢簇擁著一個錦衣華服的公子哥，氣勢洶洶地朝這邊湧來。為首那位公子約莫二十五六歲，麵白無須，身形微胖，一雙三角眼透著一股子陰鷙。
“就是這兒！”那公子哥在攤前三步遠站定，抬手指向陳長安，“你就是那個所謂的‘神醫‘？”
周圍百姓紛紛駐足觀望，有人認出了來人的身份，低聲驚呼：“趙家大公子趙明遠！”
陳長安放下手中的銅號，神色平靜地看向趙明遠：“我就是陳長安，不知趙公子有何指教？”
“指教？”趙明遠冷笑一聲，“我昨晚聽管家說，雲州城來了個江湖騙子，打著醫術的幌子招搖撞騙。今兒個本公子親自來看看，到底是誰這麼大膽子！”
話音剛落，十多個家丁呼啦一下圍了上來，將陳長安的診攤團團圍住。
陳長安目光掃過趙明遠的麵色，忽然笑了：“趙公子說我招搖撞騙，可有什麼證據？”
“證據？”趙明遠從袖中掏出一張借據，啪地拍在桌子上，“五萬兩銀子的欠條，你一個江湖郎中拿什麼還？我爹說了，要你三天之內還清，否則就別想在雲州城待下去！”
圍觀的百姓倒吸一口涼氣。五萬兩銀子，這可不是小數目。
陳長安低頭看了一眼借據，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趙公子，這筆賬如何來的，你我都心知肚明。不過今天咱們不談賬，先說說你的病。”
“病？”趙明遠一愣，“我有什麼病？”
“消渴症。”陳長安一字一頓地說，“若再不治，你這雙眼睛，最多三個月就要瞎了。”
話音未落，趙明遠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嘴角動了動，腦子裡卻炸開了鍋：他怎麼知道？他怎麼知道我最近總是口喝、多吃多尿？這事連我爹都不知道！
“你……你別胡說八道！”趙明遠強撐著喝道，“本公子身體好得很，哪來的消渴症？”
陳長安微微一笑：“趙公子，你最近是不是總覺得口渴難耐，一天要喝五六壺水還解不了渴？是不是剛吃完飯不久又餓得慌？晚上起夜至少三五次？”
趙明遠臉上的血色徹底消失。
他嘴唇哆嗦著，身體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
圍觀的百姓看到趙明遠這副模樣，紛紛議論起來。
“看趙公子那表情，陳大夫說中了！”
“消渴症？那不是富貴病嗎？我聽說得了這病的人，口喝、多尿、能吃卻瘦，最後眼睛會瞎。”
“趙公子確實最近瘦了不少，你看他衣衫都鬆了。”
趙明遠身後的家丁們也麵麵相覷，有幾個靠得近的，甚至偷偷打量起趙明遠的臉色來。
陳長安站起身，從藥箱裡取出幾個紙包：“這是九味消渴方，專治消渴症。你先拿回去煎服，七天一個療程，三個療程下來，症狀就能緩解大半。至於眼病，得另開方子。”
他頓了頓，補充道：“趙公子，你我現在不是債主與欠債人的關係，而是醫患關係。我陳長安行醫，從不拿病人的命開玩笑。”
趙明遠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想要發火，想要砸了這個攤子，但腦海中陳長安那句“三個月就要瞎了”像魔咒一樣纏繞著他。
“你……你怎麼知道我得的是消渴症？”趙明遠壓低聲音問道，語氣中已經沒了先前的盛氣淩人。
“望聞問切，是醫者的基本功。”陳長安淡淡地說，“趙公子麵色偏紅，唇色發乾，眼白泛黃，這些都是消渴症的外在表現。至於確切診斷，你隻消找個大夫摸個脈，便知是不是在胡說。”
趙明遠攥緊拳頭，指甲幾乎掐進肉裡。
陳長安說得對，他確實找大夫看過，但對方隻說是肝火旺，開些敗火的藥吃了卻不管用。難道真是消渴症？
“這藥……”趙明遠的目光落在陳長安遞過來的紙包上，眼神閃爍不定。
“趙公子若不信，可以先去大藥堂問過大夫再抓藥。”陳長安把紙包往桌上一放，“不過我提醒你一句，這種病拖得越久，越難根治。你若再猶豫，等到視力開始下降，就是扁鵲在世也難救了。”
趙明遠咬著牙，臉色變了又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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