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劉鐵山查到了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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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老槐樹下，劉鐵山蹲在石墩上，嘴裡叼著根草莖，眼睛卻緊緊盯著街對麵的老宅。
陳長安走到他身邊時，劉鐵山猛地跳起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先生，查到了！”
“慢慢說。”
“當年京城那場宴席，掌勺的廚子姓孫，外號孫豁牙。陳家滅門後，他連夜逃出京城，跑到雲州城隱姓埋名。”劉鐵山壓低聲音，“我托了三個老兄弟，才在城南巷子裡找到了他。現在改名叫孫老實，開了個小麵館，瘸了一條腿。”
陳長安目光微凝：“人在哪？”
“就在前麵第三個巷口，掛著‘孫家麵館’招牌的那家。”劉鐵山舔了舔嘴唇，“先生，要不要我叫幾個兄弟，先把他按住？”
“不用。”陳長安邁步向前，“我去看看。”
孫家麵館門臉很小，門板上的漆皮剝落了大半，露出泛白的木頭。一個花白頭發的瘸腿老頭正蹲在門口剝蒜，見到有人來，連忙站起身，擠出一臉憨厚的笑：“客官，吃麵？小店的麵條手藝——”
“您是孫師傅？”陳長安直接打斷他。
老頭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複如常：“客官認錯人了，老漢姓王，不姓孫。”
陳長安沒說話，目光落在老頭微微顫抖的右手上。那手筋暴起，虎口處有一道陳年刀疤，是常年握刀留下的。更重要的是，他的讀心術已經捕捉到了老頭內心的聲音——
“完了完了，又是來找我的。不能說，說了全家都得死。打死也不能認！”
陳長安心裡一沉。
果然有問題。
他笑了笑：“孫師傅別緊張，我是大夫，聽聞您腿腳不便，特地上門來看看。”
老頭愣住：“大夫？”
“對，祖傳的針灸推拿。”陳長安指了指他的左腿，“您這腿是舊傷吧？是不是遇冷就疼，走路使不上勁，夜裡更是鑽心地疼？”
老頭瞳孔猛地一縮。
他內心的聲音又響起來：“他怎麼知道？我這腿從來沒跟外人說過……難道真是大夫？”
陳長安趁熱打鐵：“孫師傅，您這腿再不治，再過兩年怕是要徹底廢了。我今天路過此處，也算有緣，要不坐下來，我給您紮幾針？”
老頭猶豫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陳長安扶著他在凳子上坐下，從隨身包裹裡取出銀針。他手法極快，幾根銀針精準地刺入老頭腿上的穴位，指尖輕輕撚動。
老頭一開始還緊繃著身子，漸漸地，僵硬的表情鬆動下來，露出一絲驚訝：“還真……沒那麼疼了？”
“這隻是第一次治療。”陳長安拔下一根針，“您這腿疾是筋脈淤堵，氣血不暢。治療三次，大抵就能恢複七成。”
老頭眼眶一紅，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
他心裡卻在反複念叨：“好人，真是好人啊……可那件事，說了就是死路一條，不能害了他……”
陳長安不動聲色，繼續施針。他沒有追問當年的事，隻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老頭聊著家常，問腿傷是什麼時候落下的，麵館生意好不好做。
老頭的心理防線漸漸鬆動了。等陳長安拔下最後一根針時，他突然顫悠悠地站起身，衝進裡屋。
片刻後，老頭握著一張發黃的紙條走了出來。
他避開陳長安的目光，把紙條塞進陳長安手裡，聲音壓得極低：“先生，老漢……沒什麼能報答您的。這東西，您拿回去看一看，看完就燒了。”
陳長安接過紙條，上麵用炭筆寫著一個地址——
“城西枯井巷，第三棵槐樹下。”
他心裡一動，正要開口，老頭已經轉身進了廚房，背對著他擺擺手：“麵館要打烊了，客官請回吧。”
陳長安沒再多問，把紙條收好，轉身走出麵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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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鐵山從巷子口迎上來，壓低聲音：“先生，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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