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趙明遠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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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長安收起玉佩，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中。
血字“京”在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像一隻無聲的眼睛，正死死盯著這間屋子。
“有人在盯著我們。”陳安的聲音壓得很低，手已經按在腰間的短刀上。
陳長安沒說話，他緩緩走到窗邊，伸手抹掉了那個血字。指腹上沾著粘稠的腥氣，血跡還沒完全乾透，說明那人離開的時間，很可能就在他審問王三的那段時間裡。
能無聲無息靠近這間屋子，又能無聲無息離開，這個人的實力，恐怕遠在陳安之上。
“京城。”陳長安盯著手指上的血跡，低聲念出這個字。
他想起父親曾說過，陳家在京城曾有故交，隻是後來斷了聯係。那塊青龍玉佩，也是在一次進京後突然出現的。如果那個幕後黑手就藏在京城，那這一趟，他非去不可。
但在此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先解決。
“你額頭怎麼了？”
陳安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這才發現自己額頭上多了三道抓痕，是趙明遠那個胖少主掙紮時留下的。鮮血已經凝固，結成了暗紅色的痂。
陳長安搖搖頭，轉身往外走：“讓人把趙明遠帶來。”
趙明遠被帶進來時，整個人縮成一團，身上的肥肉都在抖。他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隻能看見那雙沾滿泥土的靴子停在他麵前。
“陳少主饒命！我、我就是一時嘴賤，絕對不敢真對嫂夫人做什麼——”
“你爹呢？”陳長安打斷他。
趙明遠一愣：“我爹？”
“你爹趙德全，現在應該還在趙家老宅吧？”陳長安的語氣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趙明遠心裡，“讓他來見我。”
趙明遠猛地抬頭，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陳少主你這話什麼意思？我爹三年前就去世了——”
“那他的牌位在哪？”陳長安蹲下身，直視趙明遠的眼睛，“他當年在陳家藥鋪做了十二年藥童，後來逃出陳家，隱姓埋名改姓趙，娶了個寡婦，白手起家建起這麼大的家業，趙家上下幾百口人，沒一個知道這話對不對？”
趙明遠張著嘴，臉上的肥肉劇烈顫抖，汗水順著脖子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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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想狡辯？”陳長安站起身，“你爹當年是陳家的藥童，滅門時僥幸逃脫，這些年趙家表麵做著布匹生意，實則一直在暗中查滅門案的線索。你來找我麻煩，不是因為你蠢，而是你聽到了風聲，想來試探我。”
趙明遠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還想瞞什麼？”陳長安的聲音冷下來，“你爹如果真死了，你身上那股草藥味哪來的？那是常年浸淫藥房才會染上的味道，一個商人，怎麼會有這種味道？”
趙明遠終於撐不住了，整個人癱坐在地上，眼眶通紅：“陳少主，我、我真的不能說——”
“你爹是不是查出什麼東西了？”
趙明遠渾身一顫，猛地抬頭，看見陳長安那雙幽深的眼睛裡，映著自己的倒影。那雙眼睛裡的東西，讓他渾身發寒，也讓他終於下定決心。
他咬了咬牙，從懷裡掏出一塊掌心大小的木板，遞給陳長安。
陳長安接過來一看，木板上刻著四個字——青龍，朱雀。
“這是我爹三年前找到的，”趙明遠的聲音沙啞，“他說這東西和當年陳家滅門有關。但他不敢聲張，因為那些人還在盯著陳家殘餘的線索。他隻能隱姓埋名，假裝病逝，這些年一直躲在鄉下。”
“他在哪？”
“就在城外二十裡的柳河村。”
陳長安盯著那塊木板，青龍玉佩的線索，趙德全手裡的青龍朱雀木板，還有那道血字“京”，種種線索在他腦海中迅速拚湊，漸漸浮現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帶我去見他。”
趙明遠抬起頭，嘴唇動了半天，終於重重磕了個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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