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太子癰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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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陽殿的安寧還沒持續一個時辰，三皇子的親信便匆匆趕來。
“陳先生，太子殿下突發癰疽，疼痛難忍，太醫院束手無策！”
陳長安眉頭微皺。太子這個時候生病，未免太巧了些。
他跟著傳令太監一路穿過東宮側門，還沒踏進寢殿，就聽見屋內傳來壓抑的痛哼聲。
“殿下，再忍忍，陳先生馬上就到。”太醫署的老禦醫滿頭大汗。
“滾開！你們這些廢物！”太子李承乾聲音嘶啞，帶著幾分少年人特有的暴躁。
陳長安踏步入內，抬眼望去。
榻上的太子約莫十四五歲，麵如金紙，右肩處的衣袍隆起一大塊，顯然癰疽已經腫脹到影響行動了。
“微臣叩見太子殿下。”
“少廢話！”太子咬著牙，“聽說你治好了貴妃的怪病，快給本宮看看這玩意到底怎麼回事！”
陳長安上前幾步，伸手探向太子的右肩。
手指剛觸碰到那片鼓起的皮膚，一股灼熱感便透過衣料傳來。他輕輕按了按，能清晰感覺到皮下的膿液在滑動。
“殿下，這癰疽發作幾天了？”
“三天。”太子額頭上冷汗涔涔，“一開始隻是個小疙瘩，本宮沒在意，誰知道越來越疼，昨晚一整夜都沒睡著！”
陳長安讓宮人解開太子的衣袍。
右肩處的皮膚已經紅腫發亮，中心部位泛著青紫色，周圍的皮膚上也出現了向四周擴散的紅絲。這是典型的“走黃”之兆——癰毒正在擴散，若不及時處理，毒氣內攻臟腑，後果不堪設想。
“怎麼樣？”太子急切地問。
“殿下放心，能治。”陳長安說著，心中卻暗自思忖。
尋常癰疽發於背部或臀部，發於肩頸的極為少見。太子這癰疽來得突然，位置又這般刁鑽，著實有些蹊蹺。
他打開醫箱，取出銀針，又從箱底翻出一個小瓷瓶。
“殿下，臣要用火針之法，可能會有些疼，但能立刻止痛消腫。”
太子一聽說能止痛，眼睛都亮了：“儘管來！”
陳長安將銀針在火苗上燒至通紅，隨即對準癰疽中心猛刺下去。
“嘶——”太子倒吸一口涼氣，身體緊繃。
陳長安手法極快，又連刺三針，每一針都精準刺入膿腔，隨即輕輕擠壓。
暗黃色的膿液混著血絲從針孔中湧出，帶著腐敗腥臭味。陳長安用棉布擦拭乾淨，又從瓷瓶中倒出一些草綠色的藥粉，敷在針孔周圍。
藥粉剛敷上，太子便長籲一口氣：“哎，真不疼了！”
劇烈的脹痛感像潮水般退去，太子臉上重新有了血色。
“殿下，這癰疽雖已排膿，但仍需注意飲食，忌辛辣油膩，臣開個方子，連服七日便可痊愈。”
太子點點頭，目光卻帶著一絲複雜的審視。
《望氣術》在這一刻悄然開啟。
“這人醫術確實厲害……比太醫院那些老東西強多了。但父皇說此人可疑，來曆不明，還與禁軍中人有所牽扯，我該不該信他？”
陳長安心頭微沉。
皇帝已經注意到自己了？還是說，宮中有人暗中向皇帝告密？
他不動聲色地繼續寫著藥方，頭也不抬，故作隨意地開口：“說起來，殿下這癰疽的病灶位置，倒是讓臣想起了一樁舊事。”
太子微微一怔：“什麼舊事？”
“十年前，陳家滿門被滅的那天夜裡，家父也曾身中奇毒，肩頸處同樣長出了一個類似的癰疽。”陳長安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臣翻遍家中醫書，一直沒找到這種毒癰的解法，直到方才施針時，忽然想通了其中關節。”
太子的臉色瞬間變了。
倒不是因為陳長安提起的滅門慘案，而是因為他腦海裡閃過的一個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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