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國師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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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清宮的香爐裡燃著龍涎香，青煙嫋嫋上升，在雕梁畫棟間彌漫開來。
陳長安跟在太監身後，穿過三道宮門，終於在大殿中央停下。國師正背對著他，手中拿著一卷竹簡，似乎在研讀什麼。
“微臣陳長安，參見國師大人。”
國師轉過身來，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陳禦醫免禮。本座聽說你今日在太醫院大顯身手，連太子殿下多年頑疾都被你治好了？”
“國師謬讚。”陳長安垂首，“微臣隻是僥幸。”
國師緩步走來，伸手拍了拍陳長安的肩膀：“年輕人謙虛是好事，但過分謙虛就是虛偽了。太子殿下的病，太醫院上下束手無策十年之久，你能治好，可見醫術造詣確實了得。”
陳長安感覺到肩膀上的手掌溫熱有力，與此同時，他耳邊卻響起了另一道聲音：
——這小子查得差不多了，該想辦法除掉他了。
陳長安心中冷笑，麵上卻更加恭順：“國師抬愛，微臣隻是運氣好，正好配對了藥方而已。”
“哦？藥方？”國師眼睛微眯，“什麼藥方？”
“是家傳的一副古方。”陳長安說，“陳家世代行醫，祖上留下不少方子，微臣也是翻了好幾天才找到對症的。”
國師點了點頭，走回案幾前坐下：“陳家的醫道確實淵源深厚。說起陳家……本座記得，十年前陳家在京城也是赫赫有名的醫道世家，隻可惜……”
他說到這裡故意停頓，觀察著陳長安的反應。
陳長安心中一緊，但臉上毫無波瀾：“天災人禍，世事無常。”
“是啊，世事無常。”國師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那場大火燒得真乾淨，陳家上下百餘口人，隻活了你一個人。本座當時還上書陛下，要追查此事，可惜最後也不了了之。”
他說這話時一臉惋惜，仿佛真的是為陳家不平。但陳長安耳邊響起的聲音卻是——
火是我放的，人是我殺的，你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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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長安握緊藏在袖中的手，指甲幾乎刺進掌心。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這是國師在試探，在他麵前露出任何破綻，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陳家的事已經過去十年了。”陳長安聲音平靜，“活下來的人，總要繼續往後走。”
國師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笑了起來：“說得好！不愧是能在太子殿下麵前嶄露頭角的人。來來來，本座最近身體也有些不適，你既然醫術如此高明，那就給本座把把脈如何？”
陳長安心頭一震。
這又是一個試探。如果他把脈時識破國師體內的秘密，對方肯定會當場翻臉；如果他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對方就會放心下手除掉他。
沒有退路了。
“微臣遵命。”
陳長安上前，在國師對麵坐下。國師伸出手臂，放在脈枕上，臉上依然帶著笑，眼神卻如鷹隼般銳利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陳長安把三指搭在國師的脈門上。
脈象沉穩有力，與常人無異。但陳長安閉上眼睛，將一縷靈力探入國師經脈深處——這是陳家祖傳“望氣術”的進階用法，能夠窺探人體內最隱秘的氣息變化。
下一秒，陳長安差點沒忍住驚叫出聲。
國師的體內，正盤踞著一股異常暴虐的黑色氣息！
那氣息像是活物，不斷吞噬著國師體內的生機，卻又在同時注入某種詭異的力量。而這股力量，與陳長安覺醒“望氣術”時感受到的那種精神波動，竟有七分相似！
讀心術的反噬。
陳長安瞬間明白了一切。
國師擁有的讀心能力，根本不是天賦，而是某種邪術換來的。這種邪術需要不斷吞噬宿主的生命力來維持運轉，一旦生命力不足，就會反噬宿主。
而補充生命力的方法——
“國師大人，您最近是不是經常失眠多夢？”陳長安睜開眼，神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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