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真相拚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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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越來越近。
陳長安掃視密室，目光落在牆角的暗格裡——那裡還疊著幾封泛黃的信件。他迅速抽出信件塞入懷中，同時朝暗衛使了個眼色。
暗衛會意，一掌拍在密室牆壁上。
哢嗒一聲，牆壁裂開一道縫隙，露出幽暗的通道。
“走這邊。”暗衛壓低聲音，“這是鎮北將軍府當年挖的逃生暗道，直通國師府後巷。”
陳長安沒有猶豫，閃身鑽入暗道。
剛走出十幾步，身後傳來密室門被推開的聲音。
“有人來過！”
“血跡還沒乾，追！”
陳長安加快腳步。暗道狹窄陰暗，隻能容一人通過，腳下的青磚濕滑，散發著黴味。
暗衛緊跟在他身後，反手將暗道門關上。厚重石門落下的瞬間，外麵傳來憤怒的吼聲。
“這邊有暗道！通知國師大人！”
兩人在暗道裡狂奔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終於從一處廢棄的枯井中爬了出來。
後巷空無一人。
月光灑在青石板上，映出斑駁的樹影。
暗衛扯下麵罩，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他約莫三十出頭，眼神銳利，左眉骨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在下鎮北將軍府暗衛統領，趙猛。”他抱拳道，“當年陳家出事時，我還在將軍府當差。將軍曾派人暗中查過，卻始終找不到真凶。”
“這些年我潛伏在國師府，就是為了查清那樁舊案。”
陳長安點點頭，從懷中掏出那幾封已經泛黃的信件。
信封上的字跡用朱砂寫成，顏色已經發黑。他小心翼翼地拆開第一封，抽出信紙。
信上的內容讓他瞳孔驟縮。
“二十年前，陳家世代行醫，祖傳《陳氏藥經》記載了失傳已久的讀心秘法。國師覬覦此秘術多年，屢次派人上門求取，都被陳家拒絕。”
“後來國師勾結戶部尚書、錦衣衛指揮使，以‘私藏禁書，圖謀不軌’的罪名，誣陷陳家造反。聖上震怒，下令抄家滅門。”
“那夜，錦衣衛和禁軍包圍了陳家府邸。陳家上下五十三口人，無一幸免。”
“唯獨外出采藥的少家主陳長安，僥幸逃過一劫。”
陳長安握信的手微微顫抖。
五十三口人。
祖父。父親。母親。叔伯。兄弟。姐妹。
丫鬟。仆人。管家。
全死了。
就為了一本破書？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看。
“國師抄走陳家所有古籍秘典，卻發現自己根本練不成《陳氏藥經》中記載的讀心術。因為那秘術需要陳家血脈作為根基，外人修煉，必定遭到反噬。”
“於是國師痛下殺手，將那本正宗的讀心秘術撕碎，隻留下其中一頁。他根據那一頁殘篇，加上自己的邪門歪道，創造了一門需要活人獻祭的禁術——每隔三年殺一純陰之命，以此抵擋讀心術的反噬。”
“這二十年來，國師就是靠著獻祭，維持著讀心術的運轉。”
陳長安看到這裡，眼眶泛紅。
他的讀心能力，不是天生的。
是父親留下的祖傳秘法。
是真正的陳家讀心術。
不需要獻祭，不需要殺戮，隻需要陳家血脈就能自然覺醒。
而國師盜走的，不過是一頁殘篇。
那一頁殘篇，成了國師的護身符。但也成了他的催命符——為了維持這殘缺的秘術，他必須不斷殺人。
陳長安翻到最後幾頁，信上的內容更加觸目驚心。
“陳家滅門那夜，太子殿下恰好從城外回宮，途經陳府附近。他親眼看到國師帶著幾名黑衣人從陳府後門離開，手上還沾著鮮血。”
“當時太子才十二歲，嚇得躲在巷子裡不敢出聲。”
“後來他偷偷告訴我這件事，讓我保密。因為他知道，國師在朝中權勢滔天，連聖上都對他言聽計從。”
“太子說，他永遠忘不了國師那天晚上的眼神——像一頭嗜血的野獸，渾身散發著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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