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鳳儀宮初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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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儀宮的大門在陳長安麵前緩緩打開。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跨過門檻。身後跟著的兩個太監緊緊貼著，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殿內香霧繚繞，檀香味濃得有些嗆人。
陳長安抬眼，看見正中軟榻上半靠著一個白發老嫗。她穿著暗紅色的錦袍，手裡撚著一串碧玉佛珠，麵容慈祥，嘴角帶笑。
“民醫陳長安，參見太後娘娘。”
他躬身行禮，不卑不亢。
太後抬了抬手：“免禮，上前來讓哀家看看。”
陳長安走近三步，在軟榻前的錦凳上坐下。他抬頭看向太後的一瞬間，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這孩子……和當年那人長得真像。”
陳長安瞳孔微縮，但麵上紋絲不動。
那聲音極輕極快，像是一片落葉擦過水麵，轉瞬即逝。
太後臉上依舊是慈愛的笑容：“陳大夫年紀輕輕，醫術倒是不錯。哀家這頭風病，太醫院那些老東西看了二十年都沒看好，你真有把握？”
“草民不敢說有十足把握，但可以一試。”陳長安說著，從藥箱裡取出金針包，平鋪在桌案上。
太後目光掃過那些金針，笑容不變：“這針法，是誰教你的？”
“家傳醫術。”
“哦？”太後撚了撚佛珠，“你陳家……在京城還有人在嗎？”
陳長安的心猛地一沉。
這句話問得太巧，太準。
但他隻能答：“草民孤身一人，家中已無長輩。”
太後點點頭，沒再追問。但陳長安在那一瞬間捕捉到了一絲情緒——不是憐憫，而是……安心。
她鬆了口氣。
為什麼？
陳長安壓下翻湧的思緒，一邊從針包裡撚出一根三寸長的金針，一邊用望氣術仔細探查太後的身體。
確實是頭風，血脈淤堵，陽氣上浮，症狀清晰。但這種程度的病，太醫院不可能治不好。
除非——有人不想讓她好。
“太後娘娘，草民先替您施針散瘀，可能有些酸脹，請勿緊張。”陳長安說著，金針已經刺入太後的風池穴。
太後微微皺眉，但沒出聲。
陳長安的手指撚動針尾，靈氣順著針尖緩緩滲入穴道。這是陳家祖傳的“通脈針法”，講究以氣禦針，以針引氣。
三息之後，太後的眉頭果然舒展了一些。
“嗯……確實比太醫院那些人強。”太後閉著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滿意。
陳長安沒有搭話，專心致誌地撚動第二根針。
就在這時，太後的身體突然一顫！
她猛地睜開眼，眼珠泛紅，嘴唇開始發紫！
“太後！”旁邊的宮女驚呼出聲。
陳長安瞬間按住她的脈門，一股洶湧的血氣正逆衝而上！這是頭風急症中的“血逆衝頂”，若不及時壓製，輕則中風癱瘓，重則當場斃命！
“別動！”陳長安厲喝一聲，左手按住太後肩膀上的一處大穴，右手的金針閃電般刺入百會穴、神庭穴、通天穴！
三針齊下，快得讓人看不清動作。
太後的身體劇烈顫抖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體內狂暴衝撞。陳長安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靈氣的輸出必須精準，多一分會損傷經脈，少一分壓不住血逆。
就在這時，他的望氣術再次觸發了太後的心聲——
“滅門那夜……有一封密信送到我這裡……”
轟！
陳長安的腦子像是被雷劈了一下。
他的手猛地一抖，金針差點偏了位置！
“穩住！”他自己在心裡怒喝一聲，強行收回心神，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到針法上。
靈氣的運轉從極亂到極穩，不過短短三息。陳長安的手指如磐石般穩住了金針，一絲一毫的顫都沒有。
三息之後，太後的顫抖漸漸平息。
又過了十息，她的呼吸恢複平穩，臉上的血色也慢慢正常。
陳長安這才緩緩拔下金針，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直到最後一根針落回針包，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太後睜開眼，眼神裡帶著一絲異樣。
“陳大夫，好針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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