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貴妃的相思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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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慈寧宮，靜得反常。
陳長安跟著小太監穿過三道宮門，沿途竟沒聽見幾聲咳嗽。宮女們腳步匆匆，臉色煞白，連廊下打盹的老貓都豎著耳朵，像是連呼吸都要壓到最低。
“陳太醫，您可算來了。”領路的太監壓低嗓音，額頭上全是汗，“娘娘突然暈厥，太醫署那幫人全跪在外頭，沒一個敢開方子。”
陳長安沒接話，目光掃過兩旁的朱漆長窗。
他聽見了。
“這要是治不好，今天怕是要掉腦袋……”
“聽說皇上已經發怒，連太醫院院判都給打了板子。”
“可那脈象明明沒事啊，怎麼會昏……”
陳長安眯了眯眼。他見過不少昏厥的脈象，但能讓整個太醫院束手無策的，通常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是病太深，要麼是人根本就沒病。
走到寢殿門前，一個胖太醫正跪在地上發抖，額頭貼著地麵，聲音都在打顫：“微臣……微臣無能，娘娘脈象虛浮，氣血翻湧，極像是……像是中了邪祟……”
“閉嘴。”陳長安淡淡丟下一句，推門而入。
殿內檀香嫋嫋，妃色紗帳垂落，床榻上躺著一位頭戴鳳釵的絕色女子。貴妃蔣氏，三十出頭，保養得宜，麵如桃花。她緊閉雙目，睫毛微微顫動，胸口有規律地起伏著。
陳長安走到床前，隨手拉過圓凳坐下。
伸手搭脈的瞬間，貴妃的心音清晰地湧入腦海——
“這個太醫年輕，好騙。”
“隻要我裝得夠像，他肯定查不出來。三皇子……三郎他一定會來……”
陳長安眉頭微挑。
果然是裝病。
脈象平穩有力，氣血通暢，別說昏厥，連個小感冒都沒有。他手指在她腕上停留了十幾秒，貴妃的呼吸節奏控製得極好，連眼珠都不轉動一下，像是真睡過去了。
但她的心音卻在持續播報。
“來的人怎麼不是三皇子……不是說好了叫張太醫來……這個年輕太醫靠不靠譜啊……”
陳長安收回手，沉默片刻。
他忽然明白了。
貴妃不是要治病，她要見的也不是太醫。
她是要用“病重”這個理由，把某個人召入宮中——而那個人，顯然不能直接登門求見。
“娘娘。”陳長安站起身，聲音很輕，“脈象無恙，隻是心結鬱結，血氣不暢。”
貴妃的睫毛又顫了一下，沒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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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病，藥石難治。唯有一人可解。”
她心裡猛地一跳：“他知道了？不可能……他才來多久……”
陳長安不再多說，轉身走向藥案，提起筆刷刷寫下一副安神方子。遞給旁邊宮女時，他低聲道：“此藥三碗水煎成一碗，加一顆紅棗。”
宮女接過，正要退下，陳長安按住她手腕，在她手心裡塞了一張疊好的紙條。
“這紙條，送去城西梧桐巷第三家，交給一個右手戴玉扳指的男人。”
宮女一愣，眼神慌亂起來。
陳長安看著她，目光平靜：“別怕，按我說的做。否則娘娘這病，一個月也不會好。”
宮女臉色變了變，最終還是攥緊了紙條，低頭退了出去。
陳長安回到床前，又坐了半個時辰，假裝調整了幾次藥方。期間貴妃的內心活動越來越焦躁——
“他怎麼還不走……”
“三皇子到底來不來……”
“他該不會真看穿了我……”
直到殿外響起腳步聲，一個熟悉的聲音傳進來：“微臣……求見貴妃娘娘。”
陳長安心頭一動。
是三皇子。
他站起身，退到簾後。
殿門打開，三皇子沈淵大步走進來，臉色焦急。他看起來二十五六歲，劍眉星目，身上還帶著書房墨香，顯然是臨時從東宮趕來的。
“母妃！”沈淵衝到床前，一把抓住貴妃的手，“您怎麼了？太醫說您昏厥了？”
貴妃緩緩睜開眼，看到沈淵的臉瞬間，眼眶一下子紅了。
“三郎……”她的聲音哽咽，“你可算來了。”
陳長安微微側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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