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禁軍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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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軍大營外，三更天的寒風卷著枯葉打旋。
陳長安站在陰影裡，看著眼前那座燈火通明的軍帳。檔案室就在營帳東側二十步，裡麵藏著禁軍統領趙鐵山這些年所有的調令記錄和往來書信。
“少爺，真要動手？”王磊壓低聲音，“這可是禁軍大營，萬一被發現...”
“顧不了那麼多了。”陳長安咬牙，“天聽者已經對皇上動手，再等下去，我們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
他深吸一口氣，催動心鏡心法。
四周的聲音像潮水般湧來。哨兵的腳步聲，營帳裡的鼾聲，遠處馬蹄踩過碎石的聲音...一切都被他捕捉，過濾，鎖定。
檔案室門口有兩個守衛。
陳長安蒙上麵巾，貓腰潛行。三息後，兩枚銀針無聲射出，正中守衛睡穴。兩人軟軟倒下，連哼都沒哼一聲。
他推門而入。
檔案室裡彌漫著陳舊的紙墨味。二十多個木架排成兩列，上麵堆滿了卷宗。陳長安目光掃過標簽，很快就找到了“神武十七年至二十三年”的禁軍調動記錄。
他伸手去拿。
“別動。”
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陳長安的動作僵在半空。
“陳少爺，深夜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趙鐵山的聲音帶著笑意，“我就知道你會上鉤，所以專門候著。”
身後傳來甲胄摩擦的聲響。
陳長安緩緩轉身。
趙鐵山站在門口，身後黑壓壓一片全是禁軍甲士。盔甲上的鐵鱗在燈火映照下泛著寒光。他手裡握著虎頭刀，嘴角掛著玩味的笑意。
“趙統領，你這是...”
“別裝了。”趙鐵山打斷他，“你查到的東西，我都知道。國師的身份，天聽者，還有那份名單——你以為你藏得很好？”
陳長安瞳孔一縮。
“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趙鐵山咧嘴一笑，“我也是天聽者。”
話音剛落，他猛地揮手。
身後的禁軍甲士齊刷刷舉起弓弩。箭頭上塗著墨綠色的毒液，在燈火下泛著詭異的光。
陳長安心臟狂跳。
他催動心鏡心法，想捕捉趙鐵山的真實想法。
一個聲音在趙鐵山腦海中浮現——
“這小子和他娘真像...那雙眼睛，簡直一模一樣。小姐，我對不起你，但我不得不殺你兒子。組織給我的命令是死令。”
陳長安渾身一震。
小姐？他叫母親...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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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山已經在揮手：“放箭！”
弩弦震顫聲炸響。
數十支弩箭如暴雨般射來。
陳長安翻身躲到木架後。箭矢釘在木板上，發出“篤篤篤”的悶響。他抓起一卷宗砸滅油燈，整個檔案室陷入黑暗。
“圍起來！”趙鐵山冷喝，“別讓他跑了。”
黑暗中響起腳步聲。
陳長安屏住呼吸，順著牆根摸到窗邊。剛要翻身，一道刀風劈下。
“鐺！”
他抽出匕首格擋，火星四濺。
趙鐵山的臉近在咫尺，眼中滿是殺意。他壓低聲音：“你娘當年救過我，但我不能留你。組織要我殺的人，必須死。”
陳長安咬牙：“為什麼？我陳家對你不薄！”
“那時候你還沒出生，你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趙鐵山的聲音帶著苦澀，“你父親做的事，足夠滅九族。組織隻是替天行道。”
“放屁！”
陳長安暴喝一聲，匕首直刺趙鐵山咽喉。
趙鐵山側頭躲過，一腳踹在他胸口。
陳長安倒飛出去，撞翻兩個木架。卷宗散落一地。他吐出一口鮮血，掙紮著爬起來。
更多的甲士湧進來。
陳長安掃視四周，心中快速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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