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蠱母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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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屋內彌漫著苦澀的藥草味，陳長安盯著老苗醫，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蠱毒——當年陳家滅門，就是這種玩意。
“老人家，寨子裡這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
老苗醫的手還在抖，眼神躲閃，仿佛在回避什麼。他張了張嘴，心底的聲音卻搶先一步湧進陳長安耳中——
“不能說，說了蠱婆婆會殺人的。上次阿旺多嘴，第二天就莫名其妙掉進河裡淹死了。”
“三個月前。”老苗醫最終隻說了四個字。
陳長安注意到老人說這話時，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那是恐懼的反應——不是對疾病的恐懼，而是對人的恐懼。
“三個月前發生了什麼？”他追問。
老苗醫轉身往竹屋裡走：“年輕人，寨子的事情你管不了，趁著天還亮，趕緊走。”
“如果我非要管呢？”
老苗醫的腳步頓住了。他回過頭，眼神複雜地看著陳長安，心底的聲音再次響徹——
“這孩子倔強的樣子，簡直跟當年那個人一模一樣。”
陳長安深吸一口氣，從懷中摸出一塊令牌。那令牌通體漆黑，上麵刻著一隻展翅的朱雀，朱雀腳下踩著一朵祥雲。
這是父親留給他的最後一件東西——當年陳家醫館的最高信物。
老苗醫看到令牌，臉色驟變，手裡的藥碗“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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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
“陳長安。”他一字一句地說，“京城陳家的後人。”
話音落下，竹屋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沙啞的女人聲音響起：
“讓開，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小崽子敢在老娘的地盤上撒野！”
竹簾被粗魯地掀開，一個佝僂的身影走了進來。
那是個年過七旬的老婦人，滿頭白發亂糟糟地披散著，臉上布滿刀刻般的皺紋。她穿著一件黑底紅邊的苗服，腰間掛著十幾個小布袋，每個布袋裡都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響——那是蠱蟲在蠕動。
蠱婆婆。
她的眼神凶狠得像一頭護崽的母狼，盯著陳長安，嗓子裡發出低沉的冷笑：“喲，陳家的小崽子？我還以為陳家的人都死絕了呢。”
她說話極儘惡毒，可陳長安卻聽到她心底那撕心裂肺的聲音——
“老天爺，你為什麼要派陳家人來？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來？我不想害他們啊，可我的孫女還在他們手裡！”
陳長安的手在袖中攥緊了。
表麵惡毒，內心卻在痛哭。這蠱婆婆不是主謀，她是被逼的。
“婆婆，”他沒有動怒，反而放低了聲音，“寨子裡的病人，是不是都接觸過黑水？”
蠱婆婆瞳孔猛地一縮。
“你……你怎麼知道？”
“因為那根本不是普通的蠱毒，而是用腐屍草加上三十七種毒蟲煉製出來的怨蠱。”陳長安一字一句地說，“煉製這種蠱術，需要耗費十年以上修為，且每個月都要用自己的精血喂養蠱蟲。稍有懈怠，蠱蟲就會反噬宿主。”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目光直直地盯著蠱婆婆：
“婆婆，你這三個月，是不是每晚子時都會心口絞痛？”
蠱婆婆臉色慘白，身體搖晃了一下。
她想反駁，可陳長安已經聽到了她心底的回答——
“他竟然什麼都知道……連子時心口疼都知道……可我能怎麼辦？孫女在他們手裡，我不聽話，他們就會撕票！”
“婆婆，”陳長安忽然上前一步，壓低聲音，“您的孫女，可還好？”
這句問話像是捅了馬蜂窩。
蠱婆婆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驚人的殺氣：“你！你怎麼知道我孫女的事？！”
她說著，袖中突然飛出一道黑影，直撲陳長安的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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