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迷霧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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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長安的目光死死鎖在蘇乾臉上。
那詭異的笑容像一把刀，狠狠紮進他心底最深處的不安。
二十萬天狼軍——北境最強的鐵騎，怎麼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兵臨城下？
“蘇乾……”陳長安一步跨到他麵前，揪起他的衣領，“你到底做了什麼？”
蘇乾嘴角溢出一縷黑血，卻笑得更加暢快：“你以為毀了我的禁術，揭穿我的心魔，就贏了？陳長安，你還是太嫩了……棋局從來不止一盤。”
他話音未落，城門方向再次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這次來的是禁軍統領趙武，他翻身下馬，單膝跪地，聲音顫抖：“陛下有旨！請陳先生即刻入宮！”
陳長安皺眉：“什麼事？”
趙武抬頭，眼神複雜：“國師……蘇乾麾下的七十二名弟子，全部服毒自儘。他們臨死前留下血書，指認蘇乾與北境天狼軍勾結，蓄謀造反！”
話音剛落，全場嘩然。
陳長安鬆開了蘇乾的衣領，退後半步，看著地上這個癱軟如泥的國師，心中卻湧起一陣說不出的寒意。
蘇乾的笑聲更大了，笑得咳血：“哈哈哈……你聽見了嗎？我的人都死了。所有的罪證，都指向我。多麼完美的結局，不是嗎？”
陳長安閉上眼睛，腦海中回想起剛才穿透蘇乾心防時聽到的那句話——“我不過是一顆棋子”。
如果蘇乾隻是棋子，那執棋的人是誰？
他睜開眼，看向趙武：“那些血書呢？”
趙武從懷中掏出一疊泛黃的紙，雙手呈上。
陳長安快速掃過。
字跡各不相同，但內容出奇一致——揭發蘇乾十年來的種種罪行，勾結外敵，篡改聖旨，陷害忠良，甚至提到了當年陳家滅門案。
每一條罪證，都足以讓蘇乾死一百次。
但陳長安的手指微微發顫。
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是排練過無數次。
他抬起頭，看見蘇乾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那是一種任務完成後的如釋重負。
“來人！”陳長安沉聲道，“把他押入天牢，嚴加看守！”
禁軍士兵遲疑片刻，還是上前架起蘇乾。
蘇乾被拖著往外走，經過陳長安身邊時，忽然低聲說了一句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話：
“你的望氣術……能看透人心，但你能看透這個天下嗎？”
陳長安沒有說話，隻是握緊了拳頭。
半個時辰後。
皇宮，太和殿。
滿朝文武齊聚，龍椅上端坐的是年過五旬的永昌帝。
殿中央擺著蘇乾的供詞和那七十二封血書，永昌帝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好一個國師……”永昌帝將供詞狠狠摔在案上，“朕信任他十年，他竟然勾結外敵，陷害忠良！”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群臣，最後落在陳長安身上。
“陳長安。”
“草民在。”
“你揭穿國師陰謀，為朕拔去心頭大患，更洗清了陳家多年冤屈。”永昌帝走下龍椅，親自扶起他，“從今往後，你便是太醫院首座，掌管天下醫政。”
陳長安躬身行禮：“謝陛下隆恩。”
但他心裡清楚，這不過是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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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昌帝頓了頓，又道：“至於陳家滅門案……朕會命大理寺徹查，還你陳家一個公道。”
陳長安抬起頭，目光平靜：“陛下，草民鬥膽，想求一件事。”
“說。”
“請陛下將當年參與調查陳家案的卷宗，全部調出來。”
永昌帝微微皺眉，但隨即點頭：“準。”
一個時辰後。
陳長安站在皇宮最高處的觀星台上，手裡捧著一摞泛黃的卷宗。
阿九站在他身後，小聲問：“你發現什麼了？”
陳長安沒有回答，隻是翻看著那些字跡。
卷宗上的記錄很完整——從陳家百口被殺，到官府介入調查，再到最後的結案陳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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