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陳長安在太後的寢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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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寢宮的大門在身後緩緩合攏，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陳長安站在殿內，目光掃過四周。這座寢宮比外麵看起來要寬敞得多，香爐裡飄著淡淡的白檀香，帷幔低垂，燭火搖曳。
太後的身影已經隱入內殿，隻留下一句話飄在空氣中：“國師，這位便是你一直想見的陳太醫。”
屏風後走出一人。
那人身量修長，麵如冠玉，一雙眸子如同深潭，望不見底。他穿著青色道袍，腰間係著一條白玉帶，身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卻散發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場——像是站在這裡，又像是遊離於這個世界之外。
國師徐長卿。
陳長安心頭一凜，抱拳行禮：“見過國師。”
徐長卿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陳長安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器物。那眼神不輕不重，卻讓陳長安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陳太醫年紀輕輕，醫術便已名動京城，果然虎父無犬子。”徐長卿的聲音平靜如水，聽不出任何情緒。
陳長安謙遜道：“國師過譽，晚輩不過是略懂皮毛。”
“皮毛？”徐長卿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能治太後的頭疾，解太子的蠱毒，若是皮毛，那天下其他醫者，怕是連皮毛都不如了。”
這話說得平淡，卻暗含鋒芒。
陳長安沒有接話，隻是垂首而立。
就在這時，他心中忽然生出一個念頭——這個國師，他身上那股氣場，不像是普通人。那種深不可測的感覺，讓陳長安下意識地運轉起了望氣術。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在望氣術的視角下，國師身上籠罩著一層暗青色的氣，如同一條盤旋的毒蛇，纏繞在他周身。那氣息陰冷而詭異，與常人完全不同。
更讓陳長安心驚的是——他聽到了國師內心的聲音。
那聲音冰冷得像是一把利刃，從國師的心底直刺出來，穿透了陳長安的耳膜：
“這小子的望氣術，果然是我要的東西。”
陳長安的身體猛地一僵。
什麼？
國師知道望氣術？
而且，他說“要”？
一股寒意從脊椎骨底竄上來，陳長安強壓下心頭的震驚，臉上保持著平靜。但他的手心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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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的目光依舊落在他身上，眼神裡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獵物，卻又帶著一絲欣賞。
“陳太醫，你的醫術，是跟誰學的？”國師忽然問道。
這個問題讓陳長安心頭一緊。
他想起祖父的叮囑——望氣術是陳家不外傳的秘密，絕不能讓外人知道。可現在，這個國師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身懷望氣術？
“晚輩的醫術，是家傳的。”陳長安回答得很謹慎。
“家傳？”國師輕笑一聲，“陳家世代行醫，我自然知道。不過，你這一手醫術，恐怕不僅僅是家傳那麼簡單吧？”
陳長安心中警鈴大作。
他不敢再運起望氣術，生怕被國師察覺到什麼異常。但他能感覺到，國師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遊走，像是在尋找什麼東西。
“國師說笑了。”陳長安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穩，“晚輩醫術淺薄，不過是繼承了祖輩的一點皮毛罷了。”
“皮毛？”國師的笑容更深了，“那皮毛，倒是有些特別。”
他走上前一步，目光直視陳長安的眼睛。
就在那一瞬間，陳長安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壓迫感撲麵而來。那感覺就像是被一頭猛獸盯上了，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陳長安，”國師的聲音忽然低沉下來，“你可知道，陳家當年那場變故，是因為什麼？”
陳長安心頭一震。
他沒想到國師會忽然提起陳家滅門案。這個國師，到底知道多少？
“晚輩不知。”陳長安壓下心頭的波動，穩住了聲音，“還請國師指點。”
國師沉默了片刻，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莫名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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