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沉默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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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凝固的笑容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
陳長死死盯著他的眼睛，心臟在胸腔裡狂跳。
“您剛才說，和我爺爺是過命的交情。”陳長壓著聲音，“那您應該知道，他十年前失蹤了。”
老人緩緩閉上眼睛，長長歎了口氣。
“知道。”
“那您知道他是怎麼失蹤的嗎？”
“知道。”
陳長往前邁了一步：“告訴我！”
老人睜開眼，目光複雜地看著他：“小長安，有些事，不是你現在該知道的。”
“為什麼？”陳長咬牙，“他是我爺爺，我陳家滿門被滅，我憑什麼不能知道？”
老人沉默片刻，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管家急忙上前：“老太爺，您身子……”
“退下。”老人擺擺手，等咳嗽平息，才看向陳長，“你爺爺失蹤前，來找過我。”
陳長心裡一緊：“什麼時候？”
“十年前，中秋前夜。”老人目光變得悠遠，“那天晚上，他渾身是血，闖進我書房。”
陳長手心全是汗。
“他說什麼了？”
老人盯著他：“他說，文趙家有人要殺他。”
陳長腦子嗡的一聲。
“文趙家？”他看向門外，“你，你們老太爺是文趙家的……”
“我不是文趙家的人。”老人突然笑了，笑得很苦澀，“我姓陸，叫陸青山，是文趙家請來的供奉。”
陳長愣住了。
“你爺爺救過我三次命。”老人說，“第一次是在戰場上，我中了毒箭，他用銀針救了我。第二次是在京城，我被仇家圍攻，他拚死殺出一條血路。第三次……”
老人頓了頓，眼神變得複雜。
“第三次，是在文趙家。”
“文趙家？”陳長追問，“什麼意思？”
“我欠你爺爺一條命。”老人沒有回答，隻是看著陳長，“所以，有些事，我必須替他瞞著。”
陳長心裡升起一股無名火：“瞞著？我找了他十年，你告訴我，你在瞞著？”
“年輕人，你聽我說。”老人按住他的肩膀，“你爺爺失蹤，不是意外。他是主動走的。”
“主動走的？”
“對。”老人點頭，“那天晚上，他跟我說，有人要動陳家，他必須引開那些人。讓我照顧好你。”
陳長冷笑：“那您照顧了嗎？我爺爺失蹤後，陳家滿門被滅，我流落街頭十年，這就是您說的照顧？”
老人臉上閃過一絲痛苦：“我做不了主。文趙家……勢力太大，我能保住你爺爺的命，已經是我最大的極限了。”
“保命？”陳長抓住他話裡的破綻，“你是說，我爺爺還活著？”
老人沉默。
“說話！”陳長幾乎吼出來，“他到底在哪？”
老人閉上眼睛，聲音沙啞：“我不能說。”
“為什麼？”
“因為說出來，你也會死。”
陳長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嵌進肉裡。
“你不說，我一樣會死。”他盯著老人，“我追查了十年，文趙家，武趙家，京城，我全都要查個底朝天。”
老人猛地睜開眼：“你瘋了？”
“我沒瘋。”陳長一字一頓，“我爺爺為了保我，一家人都沒了。我活著，就是為了查清楚真相。”
老人看著他，好半天才開口：“你和你爺爺，真像。”
“那您告訴我，到底是誰要殺我爺爺？”
老人搖頭：“我不能說。”
“那就告訴我，我爺爺在哪？”
依舊搖頭。
陳長氣得渾身發抖，正要發作，突然聽到外麵傳來腳步聲。
十幾個穿著黑色勁裝的男子推門而入，為首的是個三十來歲的青年，眉宇間透著不易察覺的凶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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