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的過往?
全都是這個夏侯宇,害的她昨兒儘吃清粥小菜了!
陸昊之一聲令下,禦茶膳房自然是不會再做葷腥肴饌送至長春宮,甚而連長春宮裡的小廚房,也因被陸昊之勒令不準亂做吃食,倘或吃壞了娘娘,摘了他們的狗頭。
如此這般,孟嫣除了才蘇醒過來時吃的那碗黃芽雞片粥,一整天都在喝白米稀飯。
害她不能恣意享受的罪魁禍首,就是這個夏侯宇,他竟還敢來見她!
“不見!本宮沒……本宮的病,自己會治!”
孟嫣想也不想,一揮手就要攆了夏侯宇。
瑞珠一臉難色,支吾道:“娘娘,夏侯禦醫還說了,若是您不肯見他,他怕皇上怪罪,隻好去養心殿向皇上如實稟報了。”
孟嫣小臉一擰,一口氣憋到了胸口。
這個夏侯宇,還當真是膽大狂妄!
但……他怎會料到自己不肯見她?
想起昨日他意味不明的笑意,及那張補身藥方,孟嫣穩了穩心神,頷首道:“既是他執意見本宮,那便讓他進來吧。”
瑞珠答應著出去傳話,片刻就聽一陣沉穩的腳步聲響起,那溫潤如玉的男子便走了進來。
夏侯宇緩步上前,一撩衣擺,端端正正的向孟嫣行了個大禮。
孟嫣冷眼瞧著他,淡淡說道:“夏侯禦醫好大的威風,本宮不欲見你,你就要去告本宮的狀。”
夏侯宇白皙英俊的臉上,笑的溫雅無害,“娘娘錯怪微臣了,微臣不過是為娘娘的鳳體著想。倘或娘娘諱疾忌醫,微臣無法可施,隻能去告知皇上了。”
這話確實也挑不出個錯兒來。
孟嫣咬著後槽牙,將臉一側,幾乎不想看他。
這個夏侯宇,上輩子就跟她過不去,這輩子又來給她找不痛快,他們是八字相衝麼?
然而當下,她倒也沒什麼法子,隻想快點診脈之後,好把他攆走。
瑞珠放了軟枕,將一方手帕蓋在她手腕上。
夏侯宇看著那如一段軟玉般的腕子上戴著一串指頂大小的珍珠手釧,襯的底下肌膚細膩豐澤,抬手搭了上去。
孟嫣兩眼望天,一下也不想看見他。
半晌,夏侯宇收回手去,低聲道:“娘娘,您……敢是沒吃昨日微臣配的藥麼?”
孟嫣曉得他醫術精湛,本事怕不在自己外祖父之下,索性認了,“是又如何?怎麼,本宮吃不吃藥,還要你的許可麼?”
夏侯宇麵上笑意絲毫不減,他直視著孟嫣的雙眼,眸中有微光閃爍。
“娘娘如此,微臣便隻好向皇上實言相告,娘娘鳳體無恙。”
他並不明白為何孟嫣定要裝病,但有一件事倒是肯定的,她必定不願此事被揭穿。
孟嫣倒吸了口氣,瞪著夏侯宇,“夏侯宇,你竟敢威脅本宮?!”
夏侯宇淺笑,“微臣不敢,隻是為娘娘著想。”
一語休,他用隻有兩人才能聽到的嗓音說道:“娘娘一日兩次動用靈脈,恐傷了元氣。微臣的藥方,最能滋養身子,固本還元,長久服用還有養顏益壽之效。娘娘精通醫理,不該不識,怎麼不肯服用呢?”
吃你的藥?我還怕被你毒個半身不遂呢!
上輩子也打了數年的交道,孟嫣最是清楚,這夏侯宇是條狡詐精明的狐狸。
上一世,自己和他明明並無過節,他卻定要幫襯著林燕容,給自己找了無窮麻煩。她可不信,到了這一世他能忽然良心發現,大發慈悲的來幫著自己。
“你說吧,究竟打什麼主意?又或者,你有求於本宮?”
孟嫣性子不喜繞彎子,對著他這樣的聰明人也是開門見山為好。
“原來,在娘娘眼裡,微臣竟是個小人。”
夏侯宇神色微微黯淡,竟有幾分傷感之意。
孟嫣隻是大覺奇怪,她在腦海裡來回扒拉了幾遍,都沒有關於這夏侯宇更多的事情。
難道,自己和他竟有什麼連自己都不知道的過往?
夏侯宇那抹感傷神色一閃即逝,平靜說道:“前兩日,娘娘突然在養心殿昏厥,微臣的小徒弟隨張太醫來長春宮為娘娘醫治。徒兒年歲尚小,沒見過世麵,倉促之間抓錯了藥。娘娘並未怪罪他,還賞了銀子。這份寬厚仁德,微臣師徒感念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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