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開口。
“爸爸。”
謝予寧僵住了。
他低頭，看自己右臂。
皮膚徹底透明了。
血管裡，不是合唱。
是一個孩子，輕輕喊他。
“爸爸。”
溫疏影後退半步，手按在胸口。
她沒哭。
但她袖口，有一滴水，落在地上。
沒化開。
像冰。
謝予寧沒動。
他隻是把錄音筆，輕輕放在地上。
金藤順著它，爬了上去。
錄音筆屏幕，忽然亮起一行新字。
不是林見鹿的聲音。
是係統提示。
【第8號胚胎：激活中】
他抬頭，望向天台邊緣。
遠處，城市燈火如常。
但每一盞燈下，都有一道影子，正緩緩抬起手。
像在等誰。
他口袋裡，另一支錄音筆，突然開始自動播放。
是顧行簡的聲音。
低沉，沙啞，像從地底傳來：
“你留的不是胚胎。”
“是她的記憶錨點。”
“你每聽一次，她就活一次。”
“你聽夠了，她就能……回來。”
風，吹過天台。
吹散了藥液的殘跡。
吹動了金藤。
吹動了謝予寧的衣角。
他站著，沒動。
腳邊，那支錄音筆，還在播放。
林見鹿的聲音，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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