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許臨昭的打火機燒出林見鹿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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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樓廢墟的風停了。
許臨昭蹲在斷牆邊，褲腳沾著黑泥，左手捏著一支快燃儘的煙。右手的打火機，是舊款，銅殼磨得發亮，邊角缺了一塊，像被誰咬過。
他點煙的手沒抖。
可火苗一竄，就燒出了不該有的東西。
火焰突然拔高，藍得發白，像液態的電。火光裡，一個五歲的小女孩蹲在玻璃牆後，穿著褪色的白大褂，腳上沒穿鞋。她手裡攥著一個布偶娃娃，頭已經擰下來了，線頭拖在地板上。
她沒哭。
聲音輕得像風吹紙片：“如果我死了，你會記得我嗎？”
火焰一顫，映出她身後牆上的標簽：LJ-07。
許臨昭沒動。
煙灰掉在膝蓋上，他也沒拍。
火滅了。
打火機“哢”地裂開一道縫，內殼彈開，露出一行刻字，深得像用刀刮進骨頭：
**林見鹿，第7號實驗體，情感抑製協議啟動日。**
他低頭看自己的右臂。
皮膚開始透明。
血管不是青的，是藍的，像電路板上燒穿的線路，一寸寸亮起來，脈動著，有節奏地，像心跳。
他沒喊。
也沒叫。
隻是把打火機塞回口袋，動作很慢，像怕驚醒什麼。
他掏出手機。
屏幕亮了，鎖屏是林見鹿三年前的照片——她站在醫院天台，風吹著白大褂，手裡捏著一張紙，沒笑，也沒哭。
他翻通訊錄。
沒有“媽媽”。
沒有“母親”。
沒有“07”。
他手指懸在空白搜索框上，停了七秒。
然後，他輸了一個號碼。
七位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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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存過。
沒打過。
他記得，是林見鹿在婚禮那天，醉著說的。
“你要是真想找到我……就打這個。”
他按了撥號。
聽筒裡，是漫長的忙音。
三聲。
五聲。
七聲。
第十二聲，通了。
沒人說話。
隻有呼吸聲。
很輕，很穩，像在等他開口。
許臨昭喉嚨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他張了張嘴。
又閉上。
然後，他把手機貼在耳朵上，閉了眼。
“媽……”
他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鐵。
“你還活著嗎？”
電話那頭，靜了五秒。
然後，一個女人的聲音，很輕，像從很遠的地下室傳上來：
“你終於……問了。”
許臨昭的右臂，皮膚徹底透明了。
藍光順著血管爬到肩胛，像有東西在血管裡遊動。
他沒看。
他隻是把手機，輕輕放在地上。
風又起了。
吹過鐘樓廢墟，卷起幾片碎紙。
是剛才那支煙的灰。
灰飄到牆角，落在一塊半埋的金屬板上。
板上，有一行褪色的噴漆字：
**實驗體7號，情感抑製失敗，記憶重置第13次，建議終止。**
許臨昭沒動。
他低頭，從口袋裡摸出半包煙。
空的。
他捏了捏，煙盒皺了。
他把它扔進牆角的積水裡。
水沒動。
但煙盒沉下去的時候，水麵浮起一行字，像被水泡開的墨跡：
**你不是他的朋友。你是她的備份。**
他笑了下。
沒笑出聲。
他轉身，朝鐘樓外走。
鞋底踩過碎玻璃，發出細響。
他沒回頭。
身後，打火機的裂口裡，滲出一滴藍色液體。
滴在磚縫裡。
磚縫裡，原本積著黑水。
現在，黑水開始發藍。
像被染了色。
他走到樓梯口，停了一下。
左邊，是出口。
右邊，是鐘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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