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在牆上畫人影。
畫得很慢。
畫了三遍。
第一遍，是女人。
第二遍，是孩子。
第三遍，是兩個人，手牽著手。
她畫完，輕聲說：
“媽媽，你回來了嗎？”
風穿過廣場。
吹動搖籃。
木紋上的光，微微一顫。
像回應。
秦時序終於動了。
他沒哭。
他沒喊。
他隻是把那株枯死的幼苗，輕輕放進搖籃。
然後，他轉身，朝外走。
鞋底，沾著金血。
袖口，還掛著半截沒拆的尼龍繩。
他沒回頭。
身後，搖籃輕輕晃著。
光紋，還在亮。
像心跳。
像呼吸。
像誰，在等。
溫疏影的保溫杯，還放在監控台上。
杯底，一圈水痕。
沒乾。
像剛放下。
她沒動。
隻是看著屏幕。
七種頻率，還在跳。
像七顆心。
在跳。
她終於，按下了暫停鍵。
屏幕，黑了。
隻剩一行小字，緩緩浮現：
“記憶是鎖，遺忘是鑰匙。”
她沒關機。
她隻是，輕輕摘下耳釘。
耳釘背麵，刻著一行小字：
“LJ-001，啟動條件：愛，而非占有。”
她把它，放進抽屜。
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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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走出門。
走廊儘頭，顧行簡站在那兒。
手裡，空著。
花盆，沒了。
他沒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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