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角，還沾著一點金血。
秦時序走到一樓。
電梯壞了。
他走樓梯。
每下一層，都有人抬頭看他。
沒人認得他。
但他們都停下。
有人在哼那首調子。
有人在哭。
沒人知道為什麼。
他走到七樓。
走廊儘頭，溫疏影的辦公室門開著。
門把手上，掛著一件西裝。
紐扣，少了一顆。
剩下的那顆，是黑色的。
秦時序走近。
西裝口袋裡，露出一角芯片。
紅光，一閃。
像心跳。
然後，它亮了。
最後一句語音，從芯片裡飄出來，輕得像歎息：
“A計劃啟動，容器已就位。”
秦時序沒動。
他伸手，想拿那枚芯片。
指尖剛碰到金屬，皮膚突然裂開一道縫。
沒出血。
滲出的，是細碎的光粒。
每粒，都映著一張臉。
孩子。
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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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人。
他低頭，看見自己掌心。
多了一行字。
不是林見鹿的筆跡。
不是任何人的筆跡。
是無數人，用遺忘後的第一道記憶，寫下的：
“謝謝你，記得我們。”
他閉上眼。
風從走廊儘頭吹進來。
吹動西裝下擺。
吹過地上那片紙屑。
吹過他腳邊，那枚熄滅的紐扣芯片。
芯片，突然又亮了一下。
這次，不是紅光。
是藍的。
像指甲油。
像七歲那年，他偷偷塗在林見鹿指甲上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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