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能不能安靜五分鐘？”
“我第一次坐嘛。”
“以後天天坐。”
陸崢一句話。
陸小滿立刻笑了。
“對哦。”
陸建川從後視鏡瞪他。
“少慣她。”
“高三了還天天坐。”
“以後司機接。”
“你敢！”
“……”
父子倆又開始。
梁素芬坐在旁邊。
忍不住笑了一下。
很輕。
卻被陸崢看見了。
他也跟著笑。
這一幕。
真好。
……
到了001號獨墅。
門打開。
梁素芬第一反應不是看湖。
不是看客廳。
而是換鞋。
“這麼乾淨。”
“別踩臟了。”
林薇在旁邊笑著說道：
“阿姨。”
“沒關係。”
“後麵保潔會全部重新做一遍。”
“以後這裡就是您家。”
一句“您家”。
讓梁素芬明顯愣了一下。
她抬頭。
看著挑高客廳。
看著整麵湖景。
又看了看外麵的花園。
那種表情。
陸崢一輩子都忘不了。
不是狂喜。
而是一種不敢相信。
上一世。
母親最後幾年住進那套新房時。
也有過類似的神情。
隻是那時候父親已經不在。
她經常一個人坐在陽台。
嘴裡念叨：
“你爸要是能看見就好了。”
現在。
父親就在身後。
穿著一雙新買的拖鞋。
板著臉說：
“這客廳太大。”
“冬天取暖肯定費錢。”
陸崢差點笑出來。
“爸。”
“你現在有兩萬現金的兒子。”
“別替我心疼暖氣費。”
“錢多也不能燒！”
“暖氣不就是燒的嗎？”
“……”
陸建川轉頭。
“你一天不頂嘴難受？”
“習慣了。”
陸小滿已經衝上二樓。
“我要這個！”
“這個房間是我的！”
“有陽台！”
“哥！”
“我還能放書桌！”
“還有衣帽間！”
“我房間有衣帽間！”
樓上傳來一陣腳步聲。
年輕得讓人聽著就高興。
梁素芬站在落地窗前。
看著湖。
忽然問：
“真六百多？”
“嗯。”
“不能退？”
“媽。”
“你已經問第三遍了。”
“六百多啊……”
“以後會漲。”
“你怎麼知道？”
“猜的。”
梁素芬回頭。
“你爸說你最會猜。”
陸崢：“……”
老陸這嘴。
挺快。
“媽。”
陸崢走過去。
站在她旁邊。
“喜歡嗎？”
梁素芬沒直接說。
過了好一會兒。
才小聲道：
“太大了。”
“住不慣。”
“慢慢就慣了。”
“家裡東西怎麼辦？”
“喜歡的帶過來。”
“不喜歡的換。”
“那個魚缸呢？”
“帶。”
“餐桌？”
“帶。”
“你爸那個破工具櫃呢？”
“也帶。”
“……”
梁素芬終於笑了一下。
“那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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