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和她想象得完全不一樣。
……
晚上八點。
陸家。
飯已經快涼了。
陸崢進門。
梁素芬第一句話：
“幾點了？”
“八點零三。”
“你還知道？”
“談了點事。”
“不能打個電話？”
“忘了。”
“洗手。”
“吃飯。”
熟悉的流程。
陸崢換鞋。
進廚房。
桌上還有半盤紅燒魚。
一碗湯。
母親用盤子扣著。
父親陸建川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聽見動靜。
頭也沒回。
“天瀾談得怎麼樣？”
“差不多。”
“什麼叫差不多？”
“價格談好了。”
陸建川手裡的遙控器停住。
“多少？”
“七千八。”
電視沒聲音。
不是電視沒聲音。
是陸建川按靜音了。
然後慢慢轉過頭。
“多少？”
“七千八。”
“你買了？”
“還沒正式交割。”
“但基本定了。”
“……”
陸建川盯著他。
大概有十幾秒。
沒罵。
沒吼。
就看。
這種安靜。
反而讓陸崢有點發毛。
“爸。”
“你有話就說。”
陸建川深吸一口氣。
“我現在想知道一件事。”
“你問。”
“你是不是看江州什麼都便宜？”
陸崢愣了。
這話。
居然問到點上了。
從某種意義上。
真是。
世界整體財富尺度縮了一萬倍左右。
在陸崢眼裡。
別人覺得天文數字的七千八。
對應他上一世的財富尺度。
其實也就七千八百萬左右的購買力概念。
當然。
以他上一世真實資產，他依然買不起。
可關鍵是——
他的舊世存款沒有縮水。
所以現在看什麼。
確實都有一種離譜的便宜感。
但這話不能說。
“不是便宜。”
陸崢坐下。
“是覺得值。”
“昨天一千五的地值。”
“今天七千八的酒店也值？”
“對。”
“那明天呢？”
“看有沒有值的。”
“……”
陸建川眼皮直跳。
“你以後每天最多花一千。”
“啊？”
陸崢都聽樂了。
“爸。”
“你還給我設消費限額？”
“不行？”
“不太行。”
“為什麼？”
“明天真碰見一千二的好東西怎麼辦？”
“那就不買！”
“後天漲到兩千呢？”
“你——”
陸建川被噎住。
梁素芬端著熱好的魚出來。
“行了。”
“別吵了。”
然後問：
“什麼七千八？”
陸建川轉頭。
“你兒子把天瀾酒店買了。”
啪。
梁素芬手裡的筷子掉桌上。
“哪個天瀾？”
“江邊那個。”
“國賓樓旁邊那個？”
“對。”
“整棟？”
“整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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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素芬坐下。
不說話了。
陸崢有點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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