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了。”
兩人靠著露台欄杆。
下麵是江。
風不大。
氣氛難得安靜。
“陸崢。”
蘇晚寧忽然問：
“你現在到底在做什麼？”
“投資。”
“就投資？”
“還有陪家裡。”
“你以前不是最想離開江州？”
“以前不懂事。”
“現在覺得家裡好？”
“嗯。”
“為什麼突然想通？”
陸崢沉默一瞬。
“有一天突然發現。”
“錢可以以後賺。”
“地方可以以後去。”
“但有些人。”
“不是永遠都在。”
蘇晚寧臉上的笑慢慢淡下來。
“你家裡出過什麼事？”
“沒有。”
“現在沒有。”
陸崢看著江麵。
“所以我希望以後也沒有。”
蘇晚寧沒有再問。
她能感覺到。
陸崢這句話後麵藏著東西。
可既然他不說。
她也不追。
過了一會兒。
她忽然道：
“我原本準備下個月去鵬城。”
陸崢轉頭。
上一世。
就是這樣。
她去了南方。
“工作？”
“嗯。”
“公司總部給我一個機會。”
“薪資比江州高。”
“發展也好。”
“挺好。”
蘇晚寧看他。
“你就一句挺好？”
“那我該說什麼？”
“沒有。”
她搖頭。
“就是隨口問。”
陸崢看著她。
忽然笑了。
“你想聽我留你？”
蘇晚寧眼神閃了一下。
“你想多了。”
“哦。”
“……”
沉默兩秒。
她又忍不住：
“你還真哦？”
陸崢笑了。
“蘇晚寧。”
“嗯？”
“如果是為了工作。”
“你想去就去。”
“年輕時候多看看沒壞處。”
“但如果以後想回來。”
“江州也不會差。”
“你怎麼知道？”
又是這個問題。
陸崢望著眼前這座還遠沒有二十年後繁華的城市。
“猜的。”
蘇晚寧白了他一眼。
“你現在是不是特別愛說猜？”
“挺好用。”
“你投資也靠猜？”
“差不多。”
“那你怎麼沒虧死？”
“運氣好。”
“……”
蘇晚寧笑了。
“算了。”
“問你也是白問。”
她轉身準備回去。
走兩步。
忽然停下。
“陸崢。”
“嗯？”
“如果我真去鵬城。”
“你會去看我嗎？”
陸崢怔了一下。
蘇晚寧已經轉過身。
裝作若無其事。
可耳朵有點紅。
這一刻。
四十六歲的閱曆好像突然沒用了。
陸崢沉默兩秒。
笑著說道：
“會。”
“有空就去。”
蘇晚寧嘴角彎了一下。
“那行。”
“我記著。”
說完。
走了。
陸崢站在露台。
看著她背影。
忽然覺得——
重活一次。
有些事情。
好像確實和錢沒關係。
……
聚會一直到十點多。
眾人陸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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