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錢真花不完？”
他為什麼說：
“目前看，有點難。”
不是吹。
是真的難。
這幾天所有轟動江州的消費。
酒店。
地。
老洋房。
慈善。
甚至私人飛機。
加在一起。
在這個數字麵前——
幾乎可以忽略。
銀行經理簽完文件。
很有眼色地先走。
門一關。
餐廳徹底安靜。
五個人。
誰都沒先說話。
最後。
還是陸崢開口。
“繼續吃？”
四雙眼睛同時看他。
“不吃？”
還是看。
“菜涼了。”
陸建川終於炸了。
“你還惦記菜涼了？！”
“一個億！”
“你手裡一個億！”
“你這幾天跟我說自己就是投資賺了點！”
“這叫一點？！”
“爸。”
“你小聲點。”
“我怎麼小聲！”
“這是家裡。”
“沒人聽見。”
“那你更不用小聲了。”
“……”
陸建川被氣得差點站起來。
梁素芬卻突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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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
所有人都看她。
她低頭。
把那碗湯重新給蘇晚寧推過去。
“先吃飯。”
陸建川：“？”
“你不問？”
“問什麼？”
“一個億！”
“我聽見了。”
“那你——”
梁素芬看向兒子。
“我就問一句。”
“錢乾淨？”
“乾淨。”
“以後不會有人因為這錢來抓你？”
“不會。”
“不會害我們家裡人？”
“不會。”
“那就行。”
她重新拿筷子。
“再多也是錢。”
“不吃飯人會餓。”
“……”
整個餐廳安靜兩秒。
陸崢突然笑了。
還是母親厲害。
一億。
震驚歸震驚。
該吃飯繼續吃飯。
陸建川坐旁邊。
看了妻子幾秒。
最後也重新坐下。
但明顯沒完全緩過來。
“我還是覺得不對。”
“哪裡不對？”
“一個億太多。”
“你以後別亂花。”
陸崢：“……”
自己都一億了。
老陸第一反應還是別亂花。
“知道。”
“飛機先不買。”
“嗯。”
“酒店也暫時不買第二家。”
“嗯。”
“房子……”
陸建川停了一下。
“你那個梧桐裡還行。”
“？”
陸崢愣了。
老陸現在已經開始給一千八百五的房子評級為“還行”了？
看來財富觀不是隻有自己在被改造。
全家都在慢慢壞。
……
飯桌重新熱起來。
但蘇晚寧明顯比剛才安靜一點。
陸崢看了她好幾次。
吃完。
她主動去廚房幫梁素芬收拾。
梁素芬怎麼都不讓。
“第一次來。”
“哪有讓客人洗碗。”
“阿姨。”
“我幫你拿一下。”
“不用。”
“讓陸崢來。”
客廳裡的陸崢：“？”
為什麼又是我？
“他今天最該乾活。”
梁素芬喊。
“聽見沒有？”
“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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