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建川在旁邊冷哼。
“他什麼時候忙過？”
“爸。”
“我昨天才處理那麼多——”
“簽字也叫忙？”
“……”
這個家已經完全不尊重資本。
“你也去。”
梁素芬看丈夫。
“我？”
“家屬院那幾盆你不要了？”
陸建川停了一下。
“去。”
果然。
植物比廠裡重要。
陸小滿立刻舉手。
“我也去。”
“你寫作業。”
“下午寫。”
“昨天也這麼說。”
“昨天我真寫了。”
“寫完了？”
“差一點。”
“多少？”
“還有兩套卷子。”
“……”
梁素芬一句話。
“你在家。”
陸小滿蔫了。
有一億也救不了高三生。
……
上午十點。
舊機械廠家屬院。
黑色GLS開進去的時候。
陸崢忽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這裡他幾天前才離開。
可再回來。
竟然已經有點像隔了很久。
還是那個門衛室。
還是掉漆的欄杆。
路邊停著不少電動車。
樓下晾著衣服。
幾棵老樹把陽光擋得七七八八。
和雲棲湖完全是兩個世界。
車太大。
家屬院道路又窄。
陸崢索性停在外麵一點。
一家三口步行進去。
剛走到樓下。
一個買菜回來的老太太先認出來。
“素芬？”
梁素芬立刻笑。
“趙姨。”
“你們回來了？”
“回來搬點東西。”
老太太看見陸崢。
又看見後麵的陸建川。
“聽說你們搬新房了？”
“嗯。”
“兒子買的？”
梁素芬現在已經不會像最開始那樣急著解釋。
隻是點頭。
“孩子買的。”
“好啊。”
老太太笑。
“兒子有出息。”
“你們兩口子也享福了。”
“什麼享福。”
梁素芬嘴上還是老樣子。
“他一天到晚亂花錢。”
陸崢：“……”
這話現在已經成母親對外統一口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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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卻明顯聽說過一點。
壓低聲音。
“有人說。”
“小崢現在可不得了。”
“酒店都買了？”
梁素芬表情一下變得有些複雜。
這種事。
果然傳得比風快。
“買了一家。”
老太太倒吸一口氣。
看陸崢的眼神都不一樣。
“真買了？”
“嗯。”
陸崢笑著打招呼。
“趙奶奶。”
老人上下打量他。
“小時候天天在樓下踢球。”
“一腳把我們家玻璃踢壞。”
“現在都買酒店了？”
陸崢：“……”
怎麼老鄰居見麵。
第一件事都喜歡翻黑曆史？
父親在旁邊嘴角已經翹起來。
“你還記得？”
“怎麼不記得。”
趙老太太指著陸崢。
“他還說不是他。”
“後來鞋印還在牆上。”
“……”
很好。
證據鏈完整。
梁素芬笑得不行。
“他從小嘴硬。”
陸崢決定不說話。
再說下去。
童年檔案全出來了。
……
老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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