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萬次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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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萬次對決結束時，星宇已經碎成了無數片。
俞一弦半跪在星塵廢墟裡，渾身是傷。鎏金色的血從他眉心、嘴角、傷口裡不斷湧出，滴在破碎的星核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他贏了。
隻差最後一步。
隻要他伸手徹底抹除 “時” 的存在，這場橫跨萬古的輪回就會結束。
可就在他抬起手的那一刻，一道身影擋在了他麵前。
那是一個男人。
清雋、蒼白，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平靜。
“別殺她。” 男人說。
俞一弦動作一頓。
他認識這個男人。
靈。
銀河種。
也是時藏了很多輪的後手。
俞一弦聲音沙啞：“你要攔我？”
靈輕輕搖頭。
“我不是攔你。” 他看向俞一弦，語氣很輕，“我隻是想告訴你，許華年還能回來。”
俞一弦的指尖猛地顫了一下。
許華年。
這個名字像一根針，刺進他骨血裡最疼的地方。
為了走到今天，他親手吞噬了她。
因為她的 “無效化” 是唯一能克製時回溯權柄的力量。因為隻有她，才能讓這一萬次對決真正出現勝負。
所以俞一弦吃了她。
不是因為想贏。
而是因為不得不贏。
可贏的代價，是她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骨戒還戴在他的無名指上。
那是用她的骨頭淬煉的。
骨戒在光線的映照下泛著冷白。
戒指內側刻著一行小字——“30 days later。”
伴隨著這骨戒上的小字，俞一弦忽的想起許華年最後時刻裡對他說的話：“俞一弦，我在一個月之後等你。
一個月之後。
不是三十天之後。
是另一條時間線。”
一萬次輪回裡，這是她留下的唯一證據。
靈看著他，繼續道：“你吞噬的隻是她的現世存在，不是她的全部。隻要你願意主動認輸，我可以幫你把她撈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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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一弦笑了。
笑得很難看。
“主動認輸？” 他反問，“你知道我為了這一天，等了多久？”
“一萬次。” 靈說。
俞一弦怔住。
靈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件早已發生的事實：“你和她已經對決一萬次了。每一次你都以為是第一次，每一次你都在最後關頭失敗。你以為你在布局，其實你隻是在她的棋盤上反複走同一個棋子。”
俞一弦臉色煞白。
他知道靈說的是真的。
很多次廝殺到最後，他都會產生一種強烈的重複感。
好像這條路，他已經走過。
好像這句話，他已經說過。
好像眼前這個結局，他已經見過一萬次。
時躺在不遠處的星塵裡，半身殘破，生命本源像漏沙一樣消散。她明明已經失去了反抗能力，可俞一弦看著她，卻忽然覺得冷。
因為他終於意識到。
她不是輸了。
她隻是玩膩了。
靈彎腰抱起昏迷的時，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她以為這一萬次輪回都是她的預知夢。” 靈說，“她以為自己隻是在推演未來。可實際上，她已經把你困在裡麵一萬年了。”
俞一弦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那隻手上，還殘留著吞噬許華年時的力量。
他贏了對決。
卻輸掉了一切。
靈忽然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小的按鈕。
那枚按鈕很舊，表麵布滿細密的刻痕，紋路竟然和俞一弦無名指上的骨戒一模一樣。
“這是什麼？” 俞一弦問。
靈輕聲道：“一個強製愛意的按鈕。”
俞一弦瞳孔微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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