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繼續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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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裡？”
“嗯！”
可就是這樣誘人的規則，這麼多年走過來，真正能拿到高額賠付離開底層的，也隻有屈指可數的那幾個人。
更多揣著全部身家撲上去的人，最後連一顆能進洞的彈珠都留不下，隻能把自己攢了大半輩子的時間籌碼全部輸光，徹底在這裡沉淪下去。
可即便如此，還是堵不住源源不斷想要去賭一把的人，畢竟對困在底層的人來說，這幾乎是唯一能摸到上層門檻的機會，誰都願意賭自己是那個天選的幸運兒。他們要去的地方，就是那台放置在賭場二層的彈珠機。
隔絕著一層與二層那厚重的猩紅色絨布門被推開，賭場一層裡的喧囂震得人耳膜發顫，昏黃的球形吊燈把整個空間照得曖昧又迷離，穿亮片短裙的荷官扭著腰肢從身邊走過。
順著樓梯往上走，木質樓梯被踩得發出吱呀的輕響，越往二層走，人聲反而淡了下去，隻剩下機器規律的哢噠哢噠聲，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那台彈珠機就在二層進門的位置，很顯眼，深棕的外殼磨得發亮，投幣口泛著被無數手指摸出來的包漿，玻璃擋板擦得乾乾淨淨，能清清楚楚看見裡麵錯落分布的鋼釘和最底層一個閃著紅光的小洞，那個標注著“頭獎”的洞口，正隨著機器的震動輕輕發光，像一隻勾人的眼睛，靜靜地等著審判下一個送上門來的賭徒。
身後跟著侍從，侍從手上端著托盤，托盤中是剛才俞一弦與洛雨晴兌換的籌碼，又是很顯然，這次兌換與第一次兌換一樣！隻剩十分鐘，喉結滾動了一下，俞一弦率先抬步走了過去，好像要賴上俞一弦一般那個黑色外套男人跟在他身後，能聽見自己心跳撞著胸腔的聲音。所有人都在賭自己是天選之人，這次，會不會輪到他？或者，他們？
而手腕上的時間刻度也是跳動著！
“00天:00小時:09分鐘:59秒”
“00天:00小時:09分鐘:58秒”
“00天:00小時:09分鐘:57秒”...“00天:00小時:09分鐘:10秒”
洛雨晴走在最後，看著麵前的人魚貫而入也是跟了上去，關上那猩紅色絨布門一刹那，賭場一層的喧囂像是徹底被隔離了。
門的兩邊，像是兩個文明程度發展不同的社會，一邊甚囂塵上，而另一邊像是進入了優雅的歐羅巴，悠揚的音樂彌漫在被猩紅色絨布門隔絕的二層中，甚至中心部位有個觀景湖，是的，觀景湖。
二層的空間肉眼可見的比一層大很多，米白色的理石台麵沿著觀景湖延展開，湖麵上飄著幾瓣被人工風卷落的淺粉玫瑰花瓣，空氣裡混著淡玫瑰香和機器輕微的金屬摩擦味，完全沒有一層那種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欲望濁氣。
彈珠機的規則很簡單，投入籌碼然後一把彈珠灑下來，彈珠機有上限，最大籌碼投入一次不得超過5000年！彈珠機總共分三層，每一層都有五個洞口其中有一個特別標注的洞口，隻有彈珠通過三層二層特別標注的洞口，然後再進入底層那個特別標注的洞口，就能成為那個偶爾有那麼一兩個人或者說天選之人。
當然，期間會有工作人員在一旁確認彈珠的順序是否正確，那個端著托盤的侍從可不是隻端著托盤的。
聽到又有人開啟了彈珠機，此時周圍已經圍了一圈人，每個人都在竊竊私語，那些人身後的侍從則是一言不發，因為在二層，能玩的起的沒有一個人的身份普通，身後的侍從還沒資格去參與討論，俞一弦停在彈珠機旁，指尖懸在冰涼的機殼上頓了兩秒，然後推了推，才轉過身接過侍從托盤上盛著彈珠籌碼的水晶碟。
裡麵籌碼碰撞發出細碎清脆的聲響，水晶碟泛著冷光。黑色外套男人靠在旁邊的羅馬柱上，指尖撚著一塊從觀景湖邊摘的裝飾白玫瑰花瓣，視線黏在跳動的計時上，沒說話，也沒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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