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剩下一秒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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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扳機扣下。
規則的話，也就是說每第6顆子彈都是必中的，因為祂說過隻有裝滿6顆才能退彈殼，這是一種強製規則，也是一種可以利用的機製，說到底，還是在賭雙方的運氣！
這一槍響了。
俞一弦提著的那口氣鬆了半分，掌心的冰泡被餘熱蒸得發疼，他看著對麵的人，等著對方退彈重開。
祂笑著拿起槍，指尖漫不經心地轉了半圈：“六個位置五顆已經打空，最後一顆剛好輪到我填，哦不對，現在六顆全滿啦，按規則該退彈了呢。”說話間祂已經飛快填好第六顆子彈，哢噠一聲合上彈倉，抬槍就對準了俞一弦的眉心，動作快得讓他連呼吸都錯了半拍，“這顆可躲不掉嘍。”
扳機扣下的瞬間，子彈擦著俞一弦的耳廓飛出去，灼熱的氣浪掀得他額發亂飛，槍身的後坐力震得祂手腕輕輕晃了晃，酒杯裡的酒濺出半滴落在黃金桌麵上，洇開一小片濕痕。
“哎呀，打偏了。”祂吹了聲口哨，退掉六顆空彈殼，叮當一聲脆響落在桌麵上，“看來運氣這東西，今天站在你那邊呢。”
新一輪重新開始，還是你填彈我開槍，空響一次又一次撞在空氣裡，俞一弦的倒計時已經跳成了00天:00小時:00分鐘:10秒，祂中槍九次，而他已經被打中五次，每一次擊中都帶走十秒，而第六次中彈，就會被釘死在最後那一秒。
他的手已經抖得快要握不住槍，黑色火焰幾乎要把他整個人都吞進去，再次填完子彈扣下扳機的時候，槍身猛地一震，後坐力頂得他虎口開裂，鮮血順著槍柄往下流——他打中了。
淡金色的血珠從祂肩頸處滲出來，祂卻隻是嘖了一聲，伸手抹掉血珠舔進嘴裡，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不錯啊，還真打中我了，記下來，你的籌碼多一個零啦。”祂照常填彈，抬槍對準俞一弦，這次扳機扣下的時候，終於不是空響，這是必中的一槍，百分之百的中彈概率。
子彈擦過俞一弦的大腿，帶起一串血花，劇痛順著神經竄進腦子裡，他踉蹌了一下扶住黃金桌沿，倒計時跳成了00天:00小時:00分鐘:00秒？不，不對，是00天:00小時:00分鐘:01秒。
真的隻剩一秒了。
俞一弦扶著桌子慢慢站直，抬起頭對著祂笑，嘴角溢出來的血滴落在桌麵上，砸開小小的血花：“剩下一秒又如何？”
祂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下去，指尖撚著酒杯柄轉了半圈，酒液晃出淺淺的浪，撞在杯壁上發出細碎的輕響：“剩下一秒？剩下一秒你連指尖都抬不動，還能做什麼？”空氣裡飄著淡金色和鮮紅色混在一起的血味，祂歪著頭看俞一弦，眼尾沾著一點看不出情緒，“你現在連站都站不穩了，這一秒，你打算用來做什麼？跟我道別，還是跟你的許華年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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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一弦沒說話，隻有傷口傳來的劇痛順著四肢百骸往骨頭縫裡鑽，僅存的一秒在倒計時框裡一跳一跳，每跳一下都像是在啃噬他僅剩的力氣，可他握著槍的手沒有鬆，指縫裡的血順著槍管往下流，浸透了槍柄上精致的雕花。
俞一弦撐著桌子慢慢抬起手，黑洞洞的槍口再一次對準了祂的心臟，虎口開裂的傷口被槍身扯得更疼，鮮血順著小臂往下淌，滴在黃金桌麵上，和之前那半滴酒痕疊在了一起。
俞一弦的喉嚨滾了滾，溢出一聲帶著血沫的笑，指尖依舊穩穩扣在扳機上，僅存的那一點黑色火焰順著槍身燒得更旺，把他整張臉都映得忽明忽暗：“你先開兩次槍吧，因為我想連開兩槍！”
聞言，祂泛著清冷的藍色的雙眸也是透出震驚，六個彈孔裝填位置兩個有子彈四個空的，不論是誰都會想到這個被打中的概率，而且是連開兩槍，俞一弦已經沒機會了，是的，他的時間隻剩下一秒！不過旋即，祂笑靨如花：“好的呢！”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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