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又是一個可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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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收拾，準備回‘家’了！”
“是，艦長！”
對於今天，白好像成長了一點，以往對於那些惡意，他隻能帶著曦東躲西藏，現在他成長了，終於敢站出來直麵這些想傷害他家人的惡人了。
俞一弦掃過巷口橫躺著的屍體，目光落在曦身上，小姑娘一直安安靜靜靠在洛雨晴身邊，雖然小臉上有點發白，卻沒哭也沒鬨，感覺到俞一弦看過來，還乖乖對著他點了點頭，像個安安靜靜的小瓷娃娃，明明嚇得發抖，卻硬是撐著不想給大家添麻煩。
洛雨晴笑著揉了揉她的發頂，輕聲說這孩子膽子比不少成年人都大，俞一弦嗯了一聲，彎腰從領頭男人的口袋裡摸出幾袋壓縮餅乾和小半袋水，塞進白的懷裡：“落在這裡的東西，都是能救自己命的，別嫌臟，該拿就拿。”
白接過東西揣進背包，跟在幾人身後往小屋走去，一路上都沒再像剛才那樣興奮聒噪，隻是安安靜靜地走，把曦護在了自己身側。夕陽把幾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斜斜鋪在蒙著黑沙的地上，俞一弦走在最前麵，指尖敲了敲腰間的槍柄，神罪之獄的標記還在變，不過他不急，這一個月的訓練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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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出去沒幾步，就聽到身後傳來極輕的、布料蹭著牆麵的聲響，俞一弦猛地頓步轉身，槍已經抽了出來抵對方向，黑暗的巷口拐角慢慢走出一個乾瘦的婦人。
婦人懷裡緊緊抱著個藍布包，一出來就“噗通”跪了下去，頭磕得黑沙簌簌響：“幾位大人，求求你們，求求你們帶那孩子走，我……我養不活她了，她跟那小丫頭差不多大，是個聽話的，從來不給人添麻煩，跟著你們總比留在這兒被人吃了強……”
俞一弦沒動，槍口沒放下來，聲音冷著：“起來說話，我們不是開收容所的。”婦人卻不肯起，一個勁磕頭，額頭很快滲出血來，她把懷裡的藍布包解開，露出個縮成一團的小姑娘，臉色蒼白得像紙，眼睛緊緊地閉著，連哭都不敢出聲，薄薄的皮膚下青色的血管都看得清，一碰好像就會碎掉，確實像個一碰就壞的瓷娃娃。曦看著那小姑娘，忍不住攥了攥俞一弦的衣角，小聲道：“哥哥，她好可憐，我們帶她一起好不好？”
俞一弦看著那婦人，沒鬆口：“你自己的孩子，為什麼要推給別人？”婦人捂著臉哭出聲，斷斷續續說男人死在了黑沙裡，家裡剩她一個，本來就快要餓沒了，這孩子上周又發了熱，現在連路都走不動，她今天跟著出來，就是看見剛才那夥人對曦動了壞心，知道這幾個人是敢殺人的硬茬，才想著把孩子送過來——留在她這兒，今晚說不定就會被路過的人搶走，要麼殺了吃肉，要麼賣去窯子，橫豎都是死，跟著這幾個人，好歹還有口氣在。
白也動了心，站出來低聲道：艦長，多一個人也隻是多一雙筷子，我們……”俞一弦打斷他，盯著婦人看了半晌，才慢慢把槍收回去，道：“我們要走的路，比這裡還危險，隨時都會死，你確定要把她放過來？”
婦人一聽這話，趕緊把孩子往曦的懷裡塞，磕著頭連聲說謝謝，連話都顧不上多說，爬起來轉身就跑，生怕這幾個人反悔把孩子送回來，但是，命運像是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被護著的縮成一團的小姑娘，死了，是的，已經死了。
俞一弦知道，這隻是又一個不堪命運折磨的可憐人，那個乾瘦的婦人已經瘋了，也許，再過幾天，那個藍布包裡被護著的縮成一團的小姑娘的屍臭才會傳來！
轉頭對著白說道：“第一課沒記住麼？我教你的不僅是不要對落在身上的惡意熟視無睹，而最重要的是‘觀察力’！她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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