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混亂還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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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一弦從曦消散的變故裡回過神,死死握緊了刀柄,額角的青筋跳得厲害,胸腔裡翻湧著的火氣幾乎要炸開。他抬頭看向暗紫色霧氣還沒散儘的出口,指尖因為用力泛出青白——原來剛才饕鬄不是什麼殺招,隻是送上來的又一枚棋子,就像之前那個覺醒者一樣,從頭到尾都隻是為了這一下,為了抹掉曦最後一點殘魂。
白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著那片飄著骨灰碎末的空氣,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他卻像是沒聽見,整個人抖得站不住,洛雨晴連忙伸手扶住他,抬頭看向俞一弦,眼睛紅得厲害。
俞一弦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走過去彎腰撿起白的刀塞進他手裡,聲音沉得像砸在石頭上:“該走了。”
他頓了頓,抬手掃掉飄到肩頭上的骨灰碎末,指尖蹭到一點殘留的瑩白溫度,補了一句,“今天的賬,我們遲早會一筆一筆算回來。”
磚窯外,整座城市卻仍然混亂著,血腥、暴虐、混亂!城頭上的警示鐘已經破了半個,剩下來的半個鐘擺還在哐哐撞著,每撞一下,都能聽見街上傳來哭喊和尖叫。
混亂從來都沒有因為饕鬄的死結束,這盤棋,才剛走到中局或者說剛剛開始而已。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遠處的居民區冒起了黑煙,燒著的木板發出劈啪的脆響,混著越來越近的呼救聲,順著風鑽進磚窯口三個人的耳朵裡。
白捏著刀柄,指節捏得發白,剛才湧上來的失神被這聲音拽回了神,他抬起袖子抹了一把臉,臉上還沾著沒擦乾淨的骨灰,眼神卻重新凝了起來:“先去那個詭異路口,看看情況。”
俞一弦點點頭,抬步率先走在前麵,剛踏出磚窯的陰影,就看見城中心方向的天空翻湧著暗黑色的雲,那雲壓得極低,像是要順著屋頂塌下來,隱隱能聽見雲層裡傳來古怪的嗡鳴,和方才時間饕餮身上的紫霧氣息一模一樣。
俞一弦腳步頓住,抬手握緊了刀柄,洛雨晴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倒吸了一口冷氣:“那是什麼?祂布下的殺招還在?”
沒說話,俞一弦隻是盯著那團翻湧的黑雲,指尖能感覺到腕間時間刻度殘留的鈍痛,他清楚,祂說遊戲才剛剛開始,就絕對不會隻停在毀掉曦殘魂這一步,饕鬄衝不破封印,引出來的混亂早就蔓延了整座城,藏在暗處的棋子還不知道有多少,這場以整座城生靈做賭注的棋,他們每一步都不能錯。
風卷著煙灰吹過來,刮得人臉疼,俞一弦抿了抿乾裂的嘴唇,抬腳繼續朝著詭異路口走,兩個同伴緊跟著他的腳步,三道影子拉得很長,落在滿地狼藉的街道上,一步步踩著散落的瓦礫,朝著更深的混亂走了過去。
許華年這時才從投影的另一邊開口道:“我這裡發生了些變化,城東北屍體少了很多,而且我有了一點變化。”
許華年一邊說著,一邊揚了揚右手,俞一弦看著投影裡的許華年的手指甲正在粉末化,一點點的消散,瞳孔驟然一縮,一個月後的曆史確實被改變了,就像一隻小蝴蝶扇動翅膀,卻引起巨大的變化,時間的分支在被引導向另一種結果!
一個真實的人如果處在時間分支的‘不存在端’,那麼就會隨著‘不存在端’一起消解,然後被改寫過的曆史覆蓋,這是祂的陽謀,而現在許華年就麵臨著隨著‘不存在端’一起消解的問題。
陽謀!這是一個妥妥的陽謀,因為俞一弦改變了曆史,就必然要有人成為被抹除的,就比如許華年,遊戲對祂來說才剛剛開始,對俞一弦來說也更是剛剛開始,但許華年卻成為了雙方博弈間的第一枚籌碼,俞一弦隻恨自己沒能早點讓‘幽冷’進化,隻有覺醒能力再次進化,才能使得遊戲環境平衡,然後開始真正的‘公平競技’!
洛雨晴看出了俞一弦此刻的無力,許華年也看出了俞一弦的焦躁,一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另一個是生死與共的歡喜冤家,三人都倏地沉默了。
而白卻在空中抓了幾下,好像要握住什麼,曦的重新出現又消失的衝擊讓他的指尖殘留著一抹未散的瑩白,畫麵就此定格,像是一幅度過末日的節後餘生,三人在投影的外邊,許華年在投影的裡麵,四雙眼睛隔著時空對峙。
良久,俞一弦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道:“先去那個路口在看看吧,這盤棋,才剛走到中局而已,或者說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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