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隻是舍不得回憶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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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mortal沒有回答白依舊站在光暈裡沒動，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有那雙眼睛亮得嚇人，聲音對著俞一弦慢悠悠飄過來：“祂說你和許華年死一個，曦就能‘回溯’。”
氣氛因為白的話語逐漸凝滯起來，又是很久都沒有人接話，白輕笑一聲：“被‘時間’進化後，我現在身體已經十八歲了，我想你們可以不用顧忌未成年三個字了！”
俞一弦握著刀柄的手慢慢收緊，骨節泛出冷白，他往前站了半步把洛雨晴和mortal擋在身後，抬眼看向那片晃蕩的藍色光暈，聲音冷得像冰：“所以今天你是來替祂攔路的？”
白抬起手，指尖翻湧著細碎的藍光，那些藍色波紋順著地麵往三人腳邊漫過來，所過之處腳下的石磚都泛起淡淡的扭曲：“我來拿結果，祂開了條件，我贏了，就能拿到我想要的回溯。”
俞一弦還沒開口，身後的mortal已經跳了出來：“你已經不是白了！”
白的目光掃過mortal，沒什麼情緒，語氣依舊平淡：“你不懂，這是我唯一的機會，而且，我是不是白又怎樣呢。”
白說完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裡原本應該有著一個小小的鼓包的，而現在那裡什麼都沒有，白在離開底層的神罪之獄後看來又發生了什麼。
白變了，不再是那個曦身前護著曦的白，也不再是會因為許華年戳破小心思就紅耳朵的少年了，‘時間’在他身上刻下了新的紋路，把他原本柔軟的棱角磨得鋒利又冷硬。
俞一弦盯著他指尖翻湧的藍光，喉結動了動，聲音比剛才鬆了半分：“你隻是舍不得那段和她在一起的回憶，舍不得那個還會衝你笑的曦，所以你寧願把自己困在時間裡。”
這句話像針戳破了裹著藍色光暈的膜，白臉上淡淡的笑意一下子僵住，指尖的藍光晃了晃，漫到三人腳邊的波紋也頓住了。
“你隻是舍不得回憶罷了。”俞一弦往前又走了一步，又道，“你其實比誰都清楚，你隻是不肯放過你自己。”
白站在原地，藍色的光暈猛地晃了一下，像是被這句話戳中了藏在最深處的柔軟，很久都沒有發出聲音，連翻湧的空間漣漪都慢慢淡了下去。
過了好一會兒，白才低著頭輕聲笑起來，笑聲裡裹著化不開的酸澀，慢慢抬起臉的時候，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裡蒙了一層霧：“你說對了。”
突然白猛地攥緊了手，細碎的藍光從指縫溢出來，砸在地上濺開小小的漣漪，他聲音發緊，帶著點被戳穿的顫：“你懂什麼？我除了那段回憶，什麼都沒有了。”
“你還有你自己。”洛雨晴從俞一弦身後走出來，指尖按著腰間的短刃，目光落在白空了一塊的胸口，“當初神罪之獄裡你走時磕頭，就說明你心裡還留著原來的那份軟，不是現在這堆被時間泡透的藍光能吞掉的，你沒必要替祂當這個刀。”
白的聲音跟著風飄在空曠的大廳裡，“我記著她第一次給我帶糖的溫度，記著她拉著我躲雨時屋簷漏下的水滴在我手背上的觸感，記著她在我耳邊說要一起去看潮起潮落的聲音。”
俞一弦緩緩開口道：“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你從未失去過。”
“嗯？”
“人生下來就從沒擁有過什麼，拉長時間看，所有的一切而言，隻有使用權，沒有擁有權，無非是時間長短，生而為人時，其實誰也都沒帶來什麼，所有的曾經的擁有，是過往努力得到的，曾經的擁有從來都不屬於自己，隻是暫時經過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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