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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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被黑袍裹住全身的人緩步走了過來，兜帽壓得極低，看不清臉，隻有一道和白腕上一模一樣的金刻度，從兜帽邊緣露出來，在昏暗的光裡泛著冷光。
“你可以叫我命運。”黑袍裹住全身的人說道。
“命運？”白看到白天的上司停下來腳步問道。
“嗯，也是我的覺醒能力。”命運伸手又拉了一下遮擋臉頰的兜帽，然後又道：“喜歡我今天臨別時給你的小禮物嗎？”
“所以說今天你我的遇見也是一種既定？或者說命運的安排？”白又問到。
“在底層，祂的擁躉者們有多少忠心，我覺得你可以想到，誰會不想多活好久呢？”命運道。
“所以你想我給你賣命？”白微微眯起眼，指尖悄然凝聚起風刃：“還是說，剛才大漢的圍攻，本就是你安排好的？”
“不不不，我不需要你賣命。”命運輕笑一聲，兜帽下的聲音模糊帶著點奇異的神棍感，“因為命運！”
“因為命運？”白指尖的風刃又凝實了幾分，眉峰擰起，重複的三個字裡裹著化不開的警惕。
“嗯。”命運聲音很輕。
聽到回答，白嘴角微扯了一下：“所以我的上司是什麼謎語人嗎？”
命運笑而不答隻是換了一個話題道：“你現在猶如換了一個人，要不是白天見過你，樣貌一樣，我都不敢說你是白了。”
“我不認為今天我會葬身於此，並且我從來沒有如此清醒過，訣別了過去，從今往後，我，將不受束縛。”
白此時的氣質和之前完全不同，如果說以前的白像一隻憤怒的小獸，現在卻像是一隻餓狼，隻要下一刻獵物來到眼前，就會撲上去狠狠地撕咬。
命運看到白現在的狀態道：“那麼期待六天之後，遺跡裡你和俞一弦的第一次‘重逢’。”
手腕上的時間刻度又減少了二十四個小時，這代表著又一天結束了，也代表著新的一天開始，而現在是深夜，也是與俞一弦‘重逢’前的第六天。
白垂眸看向腕上跳動的金刻度，指尖的風刃緩緩散了開，他抬眼望向那團看不真切的黑袍身影，聲音帶上了份恭敬：“大人，我想夜已經很深了。您給予的第一份任務我會好好完成的。”
“當然，”命運輕輕頷首，兜帽下的陰影輕輕晃了晃，“所有寫好的劇本，從來都不會錯漏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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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話，黑袍身影慢慢往後退，沒入了身後濃稠的夜色裡，隻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音飄過來：“那麼期待六天之後，你的表現。”
白站在原地望著黑影消失的方向，沒再接話，隻有風在他身側打著旋，把那點殘留的黑袍氣息吹得乾乾淨淨。
他低頭再次看了一眼腕上的刻度，金紅色的光順著紋路輕輕跳了一下，六天的倒計時已經像是明明白白嵌在腕間。
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邁開步子，夜色把他的背影拉得很長，而心口處的衣服那點微涼貼著心口的皮膚，像是提醒白這裡曾經有著一個小小的鼓包。
走著走著，白忽然想起好多很久之前的事，想起曦第一次攥著半塊沾了灰的糖遞給他，無神的眼睛亮得像盛了碎星，想起他們在底層的爛泥裡擠著過冬，曦總喜歡把凍得冰涼的小手塞進他的領口，想起剛才大漢踩在他後頸上問他為什麼不投降，那時候他腦子裡全是曦躺在他懷裡慢慢變冷的樣子，根本沒想過投降。
一絲輕風掀起他額前汗濕的碎發，那些翻湧的情緒慢慢沉下去，隻剩下腕間跳動的刻度，和心口穩穩的微涼。
就像剛才白和命運的問答對話他自己說的，不認為今天會葬身於此，並且從來沒有如此清醒過，訣別了過去，從今往後，將，不受束縛，這一場由他人編排好的命運劇本，他接了，可怎麼唱完這出戲，握台詞的手終究得是他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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