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熟悉又陌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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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一弦拉著洛雨晴的手，從床上起身朝屋子外麵走去，走到門口前，鬆開了拉著洛的手。
走出來，天空宛如一張白紙，沒錯，就是字麵意思，很白。從天空反射出的光照射在二人身上，光線似有些刺眼，二人同時伸出左手擋在額前。
過了一會兒，等眼睛適應了光線，俞一弦率先放下左手，轉頭看向身後清麗的人道：“那麼，去賭場吧？”
“要去嗎？”
“嗯！”俞一弦給出肯定答複。
又是一次來到賭場，望著與上一次輪回裡沒有任何差別的賭場，一種陌生的熟悉感從俞一弦從頭湧現。
人影錯落，摩肩接踵，時不時有一兩個人被賭場的工作人員架出來，熟悉又陌生。
“475年:00分鐘:22秒”
……
“475年:00分鐘:09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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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俞一弦此刻手腕上的時間刻度，而這些時間刻度也在流逝著。
“170年:33分鐘:21秒”
“170年:33分鐘:20秒”
……
“170年:33分鐘:07秒”
洛雨晴手腕間的時間刻度也在流逝著，一分一秒，提醒著洛雨晴的生命長度在不斷變短。
恍惚間，俞一弦好像又被什麼控製了一般，偏過頭又對著洛雨晴做了一個無聲的口型：“我愛你。”
看懂了俞一弦的無聲口型，洛雨晴的臉頰猛地泛起淺紅，她指尖輕輕蜷了蜷，沒有避開俞一弦的目光，反而微微踮了踮腳，湊到他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我知道。”她的掌心反過來扣住俞一弦的手，溫度透過皮膚相貼的地方漫開。
對於剛才發生的，俞一弦一無所知，隻是收緊了握著她的手，抬步朝著賭場正門走了過去，門口迎賓的侍者依舊是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
穿過攢動的人群，喧鬨的骰子碰撞聲和笑罵聲裹著熱氣撲過來，俞一弦下意識把洛雨晴護在身側，順著記憶裡的路線拐向了那個黑色外套男人的所在，一切都和記憶裡重合，卻又有著不一樣的溫度，因為身邊人的體溫真實地貼在他的胳膊上，每一步都不是他一個人在走。
“還沒有換籌碼呢。”洛雨晴這時出聲提醒到。
“我這先要見一個人。”俞一弦淡淡道。
角落裡一局快骰正酣，籌碼堆疊如山，圍在四周看客的腦袋擠在一起，連掉根針的空隙都難找。
荷官搖完盅往桌上一放，聲音亮得能穿透整個一層的嘈雜：“買定離手，諸位請開盅。”
押大的玩家已經迫不及待伸手去掀盅蓋，指節都因為激動泛了白，而坐在桌對麵穿黑外套的普通人長相的年輕男人指尖敲著桌麵，隻是慢悠悠呷著手裡蘊含能提升生命的酒水，麵前的籌碼隻押了小小的一注，全押了小。
周圍響起幾聲細碎的嗤笑，覺得這年輕人膽子小得不配在這桌上湊熱鬨，可蓋子掀開的瞬間，喧鬨戛然而止——三個骰子加起來剛好十點，是極小。
男人放下酒杯，抬手攏了攏籌碼，抬眼衝身邊擠著看的俞一弦抬了抬下巴，示意俞一弦可以坐他旁邊的空位：“剛好多了位置，不來試試手氣？”
又是熟悉的一幕，與之前‘夢’中的記憶重合了，荷官的動作，周圍賭徒的嗤笑與啞然，還有黑色外套男人的邀請，每一處細節都和俞一弦記憶裡的分毫不差，連男人指尖沾著的酒漬位置都一模一樣。
俞一弦拉著洛雨晴順勢坐下，指尖搭在桌沿，目光直直落在黑外套男人臉上：“我不是來試手氣的，mortal或者說空。”
俞一弦最後一個咬字極重，這個黑色外套男人mortal，聽到俞一弦喊他mortal時他沒有任何反應，但聽到俞一弦那個咬字極重的空時，mortal瞳孔驟縮。
放在膝頭的指尖幾不可查地蜷了一下，剛剛漫在臉上的閒散笑意一點點淡下去，他抬眼看向俞一弦，眸底翻湧著俞一弦看不懂的暗潮，沉默了幾秒才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剛好蓋過周圍的喧鬨：“你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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