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洛雨晴的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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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萬零二次起始，俞一弦還沒醒，還躺在床上，洛雨晴此刻站立在房間中，抬起手腕，看看時間刻度，隨後，走出房間，懸在天空中緩慢轉動的時間輪盤，刻度一圈圈轉著，和手腕上的流逝頻率剛好對上。
上次，發動‘刹那芳華’所有這方天地被輪回的痛苦，依舊縈繞在洛雨晴身上，如果仔細觀察，就能看到，洛雨晴臉上時不時還泛起猙獰。
所有被輪回的痛苦疊加在洛雨晴身上，每一次重啟都要重新把那些支離破碎的記憶重新理一遍，那些在輪回裡死掉的畫麵一遍又一遍在腦海裡閃過。
她靠著屋子外邊的牆站定，扶著牆深呼吸了好久，才把喉間那股發緊的悶意壓下去，臉上的猙獰慢慢褪去，恢複成平日裡平靜的模樣。
她抬頭望向遠處霧色裡的鐘樓，鐘聲還在一下一下敲著，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她的神經上。她攥了攥垂在身側的手，指尖還留著剛才撫摸過俞一弦麵龐時的溫度，心臟慢慢穩了下來。
洛雨晴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角，回轉過身，重新又走回屋裡，清脆的腳步聲噠噠的響著，像是要叫醒還在睡著的俞一弦。
等洛雨晴又重新在俞一弦身邊站定，俞一弦這時也醒了過來。
“再有三個月，底層又要開始清洗了。”洛雨晴的聲音傳來。
久久沒聽見俞一弦應聲，隨後又道：“我們還沒有門票。”，她看著俞一弦盯著自己指尖發怔，那點她從未見過的微光在他指尖跳，像把揉碎的星子落在這裡，她沒出聲打斷，隻是安安靜靜站著，直到俞一弦猛地抬頭問她“這裡是四層，對吧”，她才應聲給了肯定答複。
她其實比俞一弦早醒一會，睜眼的時候房間裡隻有她一個，窗外的鐘聲剛敲過第十二下，鼻尖一進來就是揮不開的血腥味，她那時候就知道，這一次他們沒在二層，而是出現在了四層。
俞一弦醒之前她已經出去摸過一遍情況，把底層清洗的日子和準入門票的規則都打聽清楚了，就等著俞一弦醒過來商量。
她看見俞一弦反複呢喃著“是夢麼”，指尖按著頭半天不說話，那點微光也藏進了皮膚裡，隻當他現在還混沌著，腦子還沉在裡麵沒出來，所以她沒追著問門票的事，隻是盛了溫好的麥粥遞過去，讓他先墊墊肚子。
兀的，俞一弦臉色極度難看，整個人又重新躺回了床上，連手邊的碗都掉下了床，碎瓷片濺得到處都是，麥粥淌在冰冷的泥地上，很快就洇開一小片濕痕。
洛雨晴滿心慌亂，連忙伸手想去扶他，剛碰到他的胳膊，就感覺到他整個人都在輕輕發顫。
看著床上的俞一弦神情猙獰，洛雨晴那上一次的輪回遺留下的疊加痛苦又開始重新在她身上蔓延開來。
兩個人，不同的痛苦，現在卻有著相同的猙獰，她咬著牙把到了嘴邊的痛吟壓回去，騰出一隻手按住俞一弦顫抖的後背，指尖順著他的脊梁慢慢往下順，一遍又一遍，直到俞一弦的顫栗慢慢停下來，臉上的猙獰也跟著褪去幾分。
好像擁有了感同身受，俞一弦痛苦停止，洛雨晴的痛苦也停止了，洛雨晴緊繃的肩膀驟然鬆垮下來，她攥著俞一弦的手不肯放，指尖的溫度依舊燙得驚人：“真的沒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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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俞一弦扯了扯嘴角，想擠出一個安穩的笑，扯動嘴角的傷口時又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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