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我的妹妹叫安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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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輪回：第一萬零二次輪回，命運鏡像裡的複刻副本國王遊戲篇】
光刃形成的騎士劍又是互相碰撞在了一起，隨著規則的壓製被解除，許華年已經完全取得了全麵壓製。
曾回拚儘全力招架，可失去了身份克製帶來的規則加持，原本穩占上風的他立刻落入了下風，許華年的每一次劈砍都帶著破釜沉舟的力道，每一招都直指他防禦的缺口，不過數十回合，曾回的身上就已經添了四五道深淺不一的傷口。
“恭喜你，你打破了命運的既定。”曾回喘著粗氣退開，劍拄在地麵上才勉強穩住身形，血順著劍脊一滴一滴滲進擂台的石縫裡。
“規則從來都不是定死的宿命，那些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既定，本來就是拿來破的。”許華年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腳步一錯就追了上來，光刃帶著凜冽的風聲劈向曾回的肩頭。
曾回匆忙抬劍格擋，雙劍碰撞的震力讓他虎口裂開，騎士劍幾乎脫手飛出，他看著許華年眼中燒得旺盛的戰意，突然想起了弟弟曾溯——原來他們這些一直被命運推著走的人，從來都不缺敢掀棋盤的人，隻有他自己，一直困在“既定”兩個字裡走不出來。
許華年的光刃停在了曾回頸側一寸的位置，溫熱的氣息拂過曾回的皮膚：“我們要贏的從來都不是彼此。”
曾回看著擂台外麵色緊繃的假空想，又看了看眼前渾身是血卻站得筆直的許華年，帶著這麼多年困在命運裡的疲憊：“你說得對，但是，這一場命運的對弈裡，輸家的結局，是被命運所絞殺！”
曾回選擇了反抗，因為這場命運的對局裡，不僅有著他自己，還有著自己的兄弟曾溯，還更有著一起從小長大十個孤兒裡的妹妹——安琪。
“我……我的妹……妹妹，她叫安琪。”曾回現在已經在咳血了，每一聲咳嗽都帶著細碎的血沫濺落在地麵，他握著劍柄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鬆。
他知道，自己也不能輸，因為輸了不僅代表著自己丟掉了命，還把妹妹安琪也輸了進去，命運的規則早就束縛著他們這些從小在一起長大兄弟姐妹的性命了，曾回不能輸，他不能輸。
可他分明能感覺到，體內的力氣正隨著湧出的血液一點點溜走，握劍的手臂抖得越來越厲害，連維持站姿都要耗儘全身力氣。
“我能感覺到，溯兒已經走了，我不能再把安琪孤零零丟在這盤爛棋裡……”曾回咳出一口血，視線已經開始發花，卻還是死死咬著牙不肯倒下，“隻要我贏了，命運不會有絞殺的結局，安琪不該死在這裡，不該困在這個鬼地方跟著我們一起死。”
許華年看著他倔強的模樣，握著光刃的手微微一沉：“但是我也不能輸，因為我在九千多次回溯裡所有的經曆都在告訴我，我不能輸！”
這聲音很沉，沉到令人心底發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帶著血沫的齒縫裡擠出來，混著從未熄滅的韌勁砸在擂台的空氣裡：“所以，我不能輸，否則我九千多次的回溯都會成為一個笑柄。”
下一瞬，一道騎士劍的光刃捅穿了曾回的身體，而他也終於支撐不住，隨之朝著擂台地麵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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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的……妹……妹妹，她叫……叫……”曾回眸子的瞳孔終於失去了光澤，伴隨著這最後的呢喃，溫熱的呼吸徹底消散在了冰冷的空氣裡，到最後他都沒能把想說的話完整說出口，隻有帶著血沫的氣息蹭過許華年的手腕，燙得她指尖發顫。
規則冰冷的宣告應聲響起：“許華年，勝。”
紫色的同化因子緩緩從擂台散去，這座屬於騎士圍剿國王的屠殺之台，終究還是被改寫了結局，隻是這份勝利之上，壓著一條人命，壓著一個沒能兌現的承諾，沉甸甸的壓得許華年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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