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這個“大哥”的存在，終於漏進了一絲暖光。
雨還在不停地下，卻好像不再像剛才那樣刺骨冰冷了，衣領上的風雨蘭隨著她的腳步輕輕晃著，清淺的香氣一縷縷鑽進鼻尖，壓過了泥水和血的腥氣。
“石毅哥，你看那裡也開了好多。”安琪指著路邊牆根下攢成一簇的風雨蘭，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點活氣，淡粉色的花箭從濕漉漉的泥土裡挺出來，哪怕被雨水打得彎了腰，也照樣開得鮮亮，像一群在雨裡站著的小拳頭。
白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安靜點頭，陪她慢慢走著，聽她斷斷續續講之前和哥哥們在一起的細碎往事：講大哥石毅總把僅有的乾糧省給他們，講二哥吳山給偷偷在她衣襟上繡小野花，講曾回總幫她把磨破的鞋子補好，講這些日子在命運遊戲裡每一件細碎的小事，那些被血腥裹著的回憶，此刻講出來，居然也帶上了一點風雨蘭的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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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打斷她，隻是默默撐著從廢牆裡撿來的半塊破木板擋在她頭頂，幫她兜住大部分落下來的冷雨。
走過一處街角的時候，前方不遠處的積水裡突然泛起了一絲命運的漣漪，緊接著一道和白一模一樣的身影從漣漪裡走了出來。
“你們好啊。”鏡像白嘴角勾著冰冷的笑，目光直直落在‘自己’身上，“下一個獵物，就是你了。”
安琪猛地停住了腳步，下意識往白的身後縮了縮，手緊緊攥住了白的袖口，剛才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恐懼又順著後脊梁爬了上來，可她低頭看見衣領上別著的風雨蘭，咬了咬嘴唇，又把背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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