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陸沉舟沒有回頭。
“如果他隻是第十七，當然不至於。”
他點開自己的武識片權限，把林照排名記錄裡被灰水印遮住的部分放大。水印沒有被破解，隻露出一小段動作曲線。那段曲線很醜，雜亂、斷裂、帶著傷勢拖拽，卻有一點很刺眼。它沒有完全服從係統預測。陸沉舟見過很多強者。強者的數據通常漂亮，乾淨，穩定，像一條被精確算過的線。林照的數據不是這樣，它像一條被剪斷過很多次又硬接回去的線，難看，卻總能在失敗前拐一下。
“我要看的不是他的排名。”陸沉舟說，“是他怎麼讓係統算錯。”
一班公共區徹底安靜下來。倉儲通道裡，十二秒已經過去。羅承的磁片一個接一個彈開，麻痹針軌道重新啟動。周硯聽見細密的上膛聲，頭皮發麻。
“軌道活了！”
林照沒有靠牆。他衝向許向南。許小北被吳啟往後拽，眼睛卻死死盯著哥哥。許向南的手已經抬起，目標是許小北喉側。那動作和剛才清退樣本一模一樣，精準、冷、沒有多餘情緒。林照抬手做閉門。許向南太陽穴後的貼片亮了。它預判了閉門。林照手臂剛起，立刻下沉，腳步往右偏半寸。許向南的手背擦過他的肩，束帶細線沒碰到腕側。
林照沒有反擊，隻低聲說：“許向南，許小北在這。”
許向南眼神一顫。束帶亮光暴漲。
【警告：親緣乾擾】
【清退流程校正中】
許小北哭腔都出來了：“哥！”許向南的手停在半空，指節抖得厲害。林照看見那隻手上有很多舊繭，不是倉庫搬貨磨出來的，更像常年練拳留下的繭。他不是一開始就是清退樣本。他也是武考生。林照忽然抓住許向南的手腕。
黑色束帶立刻放電。刺痛從指尖衝到肩膀，林照眼前一黑。死亡回放沒有亮，因為這電不致命，隻會讓人鬆手。可林照死死扣住，掌心血沾上束帶邊緣。灰色小鎖亮了一瞬。許向南手腕上的束帶彈出三行小字。
【夜間應激複測】
【未完成】
【剩餘項目：親緣清退】
許小北看見那行字，整個人像被抽空。
“他們讓他清退我？”
周硯罵得聲音都變了：“這還是人乾的事？”
林照咬牙：“不是人，是流程。”流程不會恨你。流程隻會把最能壓垮你的東西，放到你麵前，讓你自己崩掉。許向南的手再次往前壓。他的眼睛裡痛苦一閃而過。林照忽然想起舊拳套裡的第二式。閉門。守住中心，不被規則逼退。可這一次，門不是守自己。
是替別人守住那條還沒斷的線。
“許小北。”林照低聲道，“別退。”
許小北渾身發抖，卻往前走了一步。許向南的束帶瘋狂閃爍。
【親緣清退目標接近】
【強製執行】
林照抓著束帶，把許向南的手往下壓。秦野一拳打退側麵清退樣本，吳啟拖著發抖的右腿補上空位。羅承從工具箱裡抽出細線，纏向束帶扣。周硯一邊躲麻痹針，一邊把屏幕對準束帶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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