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氣血暴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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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核室兩個字浮在灰線儘頭。林照盯著那條線，眼前的紅光卻開始發散。JZ-17-01的牆麵慢慢暗下去，第一日記錄的殘影還在腦子裡翻湧：舊館、黑燈、教員、灰衣外勤、許向南撲向吳啟的那一下。然後所有畫麵突然往下一沉。林照膝蓋一軟。秦野扶住他時，手臂明顯一沉。
“林照？”
林照想說沒事，喉嚨裡卻隻擠出一口冷氣。他渾身發冷，掌心傷口不再疼，反而麻得像不是自己的手。胸口那條剛被接起來不久的氣血鏈，像被人從中間剪斷，所有力氣往腳底漏。周硯的光幕貼過來。
“氣血讀數掉了！”
屏幕上，臨時檢測條亂跳。
【氣血反應：0.62】
下一瞬，又跳到：
【氣血反應：0.58】
秦野臉色變了。
“他進來前不是還能撐住嗎？”
羅承看了一眼JZ-17-01：“載入記錄不是看一段影像。它在用他的身體補回當時的反應。”
“說人話。”
“他剛才不是回憶。”羅承聲音很沉，“他是在替三個月前的自己重新承受一次。”
許小北扶著許向南，聽見這句話，臉色更白。許向南身上的黑色束帶被磁片壓住，深層回收延遲還剩九分多鐘。他比林照更站不穩，眼睛時而清醒，時而空掉。
周硯咬牙：“那現在怎麼辦？他這個讀數再掉，別說打架，走路都夠嗆。”林照抬起眼，看向灰線儘頭。
“去複核室。”
秦野直接罵：“你現在去個屁。”林照沒有反駁。他確實走不動了。這是最糟糕的地方。複核室就在前麵，許向南的延遲隻有十分鐘，第二日記錄可能就在裡麵。可他的身體像被抽空，隻剩腦子還清醒。死亡回放沒有觸發，因為他暫時沒死，隻是在被一點點拖回廢脈判定書裡的樣子。
氣血零點九。不建議繼續高強度武考訓練。現在甚至連零點九都沒有。倉儲通道上方，冷白光幕忽然亮起。
【JZ-17關聯者氣血異常】
【建議終止複核】
【執行：臨時回收】
周硯看得頭皮一炸：“它要直接收你！”兩側暗格再次打開。這一次出來的不是清退樣本，而是四台低矮的回收車。車身像折疊擔架，前端伸出銀灰色束縛帶，輪子無聲貼著地麵滑行。它們沒有人形，沒有表情，比清退樣本更冷。
秦野把林照往羅承那邊一推。
“你們帶他走。”
林照抓住秦野衣袖：“別硬打。”
“我知道。”
秦野嘴上這麼說，身體已經衝了出去。第一台回收車彈出束縛帶，秦野一拳砸在車頭。車身凹下去一塊，卻沒有停，反而從側麵彈出第二條帶子，纏向他的小腿。秦野抬腳踩住，肩背肌肉繃起，硬把車身往牆上摜。砰！回收車撞上牆，燈光亂閃。第二台和第三台繞開秦野，直奔林照。吳啟咬牙擋上去。
他的右腿械筋膜還在抽痛，剛才那幾次偏角發力已經讓輔助件報警。可他沒有再按提示踢，反而把右腳落得很重，像普通體修那樣用膝蓋和腰背硬擰。動作很醜。也很慢。但正好擋住第二台回收車的路線。束縛帶抽來，吳啟用胳膊硬接，疼得臉色發青。
“你們愣著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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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硯拖著林照往前跑，邊跑邊罵：“你不是說不是幫忙嗎？”
吳啟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我也想去複核室！”羅承沒有參與吵架。他蹲在第三台回收車經過的路線上，把工具箱裡一枚舊磁扣按進地縫。
回收車滑到磁扣上方時，車輪忽然卡死，整個車身斜著甩出去，撞翻一堆舊護具。
“左邊。”
羅承指向廢件堆後方。那裡有一條窄到幾乎看不見的維修縫。
秦野一邊擋車，一邊吼：“走！”林照被周硯和許小北架著，幾乎是拖進維修縫。許向南半清醒半昏沉，被羅承用束帶殘片臨時固定住手腕，避免他再次被流程拉回去。吳啟最後一個進來，肩膀被束縛帶擦出一道血痕。維修縫裡黑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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