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選拔終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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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樓前的雨還在下。校內光幕的紅字像一排排燒紅的釘子，把江城三中從淩晨裡釘醒。宿舍樓、訓練樓、食堂後門同時有人衝出來，拖鞋踩進積水，護具撞在肩上，壓低的議論聲迅速變成一片潮。
“取代武考推薦序列？”
“林照不是普通班的嗎？”
“他都傷成那樣了，還能打？”
“不限名額，先報上去再說！”
周硯聽得臉色發白，手指在光幕終端上飛快點動。他想把剛截下來的隱藏規則發到公共屏，可校內端口被舊權限壓著，所有公開頻道都隻剩先前那組紅字。羅承蹲在行政樓門禁旁，拆開下方護板。裡麵的新式線路亮著藍光，旁邊卻有一根舊銅線埋在水泥縫裡，和校長室舊端口同源。他用扳手輕輕一碰，線路警示燈驟然亮起。
“校門、行政樓、訓練館光幕都被舊端口接管了。”羅承低聲說，“我能拖幾分鐘，但解不開。”
吳啟看向訓練樓方向。械骨班的人最先成隊。他們平時起得早，護具也齊，聽見公告後幾乎沒有猶豫。有人看見吳啟站在林照旁邊，腳步頓了頓，目光從他的右腿護具掃到林照喉側血線，臉上露出一種複雜的興奮。那不是恨。更像窮人看見一扇突然打開的門，知道門後可能有刀，也還是想衝進去。
秦野往前一步，站到林照和人群之間。
“想搶資格，先看清楚字。”他抬手指向光幕，“挑戰者挑戰林照，不是衝上來撞人。誰敢亂擠，我就當你撞我。”
有人在人群裡喊：“你算什麼？公告裡沒你的名字！”
秦野笑了一下：“對啊，所以我不用守它的規矩。”這句話讓前排幾個人同時停住。林照站在雨裡，喉側的傷口被雨水泡得發白。他看著越來越多的人，耳邊聽見自己的心跳很輕，像被裹在厚布裡。
氣血幾乎沒恢複，急救劑反噬還在，肩背每一處肌肉都像借來的。但他不能退。退一步，就是自願放棄。
周硯把光幕遞到他麵前，壓低聲音：“隱藏規則裡寫的是不得拒絕首輪挑戰，不是不得選擇挑戰線。隻要你先定義首輪，就有機會把他們拆開。”林照看著“首輪”兩個字，眼底微動。他抬頭，聲音不高，卻壓過雨聲。
“要挑戰，可以。”
人群一下安靜。林照抬手指向行政樓前那條白色排水線。那條線從門階延伸到小廣場邊緣，是平時校務車停車用的邊界線。
“首輪挑戰，入線者算。一次一人，倒地、出線、認輸都算敗。沒入線的，不算挑戰者。”
前排有人立刻喊：“憑什麼你定？”
林照看向光幕：“公告說挑戰者不限班級，不限名額，沒說可以多人同時進線。它要我不得拒絕首輪，我現在接首輪。誰不服，去校長室改規則。”周硯幾乎在同一時間把這段話錄進終端，強行通過低清備份傳到附近幾塊小屏。大屏還被舊權限壓著，可食堂側門、校道告示欄的邊角屏亮了一下，把林照剛才的聲音斷斷續續放了出來。
人群裡立刻有人退後半步。不是所有人都想第一個上。第一個入線的人，是普通班二班的高壯男生，叫孫赫。林照認識他，平時練摔法，氣血一出頭，家裡為了給他買營養劑欠了不少錢。他走進白線時，臉漲得通紅，眼睛卻不敢看林照喉側的傷。
“我不是趁你病。”孫赫咬牙說，“我家真的需要這個推薦序列。”
林照點頭：“那就認真打。”孫赫猛衝上來。他的摔法很直接，雙手抓腰，低肩頂腹。若林照氣血完整，這一撲不算麻煩，可他現在連退半步都牽動胸口。死亡回放在孫赫肩膀撞來前閃了一瞬。第一秒，林照硬擋，腹部舊傷被撞開。第二秒，孫赫抱摔成功，林照後腦磕上台階。第三秒，白線內積水染紅，公告判定資格持有人首敗。
灰白退去。林照沒有硬擋。他左腳踩住積水邊緣，肩膀微收，用“閉門”守住中線，卻在孫赫雙手合攏前把肘尖塞進對方鎖臂縫裡。不是擊打，是卡。孫赫的衝勢還在，身體卻被自己的手臂卡住，重心歪了一寸。林照順勢半轉，膝蓋頂住他的外側小腿，掌根輕輕一推。孫赫整個人滑出白線，重重摔在積水裡。
校內光幕發出一聲冷音。
【挑戰者孫赫，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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