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碎步破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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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止戈第三槍沒有急著遞出。短槍停在半空，槍頭微微下垂，像一條暫時收住獠牙的蛇。場外很多人看不明白。他們隻看見林照還沒有命中，也沒有被命中。可方止戈自己知道，前兩槍已經把短槍最穩的兩條試探路走完了。第一槍直取胸口，測對手膽量和後撤習慣；第二槍壓膝前，測步幅和重心。林照沒有按任何普通考生的反應走。
他甚至沒有真正閃開。他把自己放在槍路邊緣，用半寸距離讓感應樁不亮。方止戈握槍的手緊了一點。
“你學過槍？”他問。
林照的呼吸很輕：“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槍杆會這樣回彈？”
“你告訴我的。”
方止戈眼神微凝。他很快明白，林照說的不是話。剛才指背碰槍杆那一下，林照沒有搶槍，也沒有攔槍，隻借震動讀出了他的手腕發力。短槍走的是直勁，可握槍的人不可能完全沒有習慣。一次回彈，就足夠暴露下一次變向的方向。方止戈吐出一口氣。
“那我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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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槍忽然收回。不是後撤，是貼著他手臂折回，槍尾向前，槍頭像影子一樣藏在肘後。場外標準區有人低呼，這不是低階考生常用的標準短槍，而是江城二中的折尾槍，專門打近身拆槍的人。
顧景曜終於開口：“他認真了。”
秦野盯著場內：“這人還行。”
“當然還行。”周硯壓著聲音，“不然中心不會挑他。又不蠢，又能打，還顯得規則很公正。”
實戰場內，倒計時繼續跳動。二十六息。林照知道自己拖不起。他的氣血不是紙麵上的低，而是真的低。每一次碎步都在消耗腿部殘存的熱，每一次貼線都要靠閉門把中心穩住。方止戈不急，中心不急，場外那些看熱鬨的人也不急。急的是他。他必須在氣血散掉前找到槍路裡的門。方止戈動了。
槍尾先至，點向林照右肩。林照腳尖一錯，剛要貼線繞開，槍頭從肘後翻出，斜斜切向他的左肋舊傷。這一槍不像前兩槍那樣乾淨。它藏了兩層。死亡回放亮起。第一秒，林照按前兩槍的碎步避開槍尾，左肋被槍頭點中，有效命中一次。第二秒，他後仰避肋，腳跟越過白線，消極避戰警告一次。
第三秒，他伸手壓槍尾，方止戈槍杆翻腕，槍頭點向喉側禁區前半寸，異常複核暫停，中心記錄顯示林照主動觸發禁區風險。灰白退去。林照沒有避槍尾。他用右肩迎了上去。場外一片驚聲。低損傷槍尾點在肩上，感應樁沒有亮。因為槍尾不是有效攻擊端，低損傷模式隻記槍頭、槍身標定區域和明示推擊。方止戈瞳孔一縮，槍頭已經從肘後翻出，卻因為槍尾先被林照肩膀頂住，槍杆折轉慢了半拍。
半拍。對林照來說夠了。他腳下碎步忽然停住。停得很短，像白線裡釘下一枚無聲的釘。基礎拳第二式，閉門。不是用來防拳。是用來防槍杆翻身。林照左手掌根貼住槍杆下沿，沒有抓，隻向內一壓。方止戈的槍頭從左肋前擦過，感應區域差半寸亮起。林照右腳趁這一瞬往前踏入半步，整個人鑽進槍杆內側。
短槍怕遠，也怕太近。遠了能追，近到槍杆展不開，就要靠槍尾和肘膝補位。方止戈反應極快，左肘沉下，直接撞向林照胸口。他沒有用違規部位，也沒有打要害，隻想把林照擠出內圈。林照沒有硬抗。他的右手從槍杆下方穿過，指節一翻，輕輕點在方止戈虎口外側。不是打。是點。方止戈虎口一麻，槍杆震了一下。
感應樁仍然沒亮。無有效命中。可方止戈知道自己丟了一瞬控製。林照的膝蓋已經貼到他的前腿外側，半步內，肩、肘、腕連成一條短得不能再短的線。基礎拳第一式，開門。砰。林照沒有打方止戈胸口。他一掌拍在方止戈短槍的中段標定區。低損傷短槍發出一聲輕響，槍身側麵的感應燈瞬間亮紅。大屏跳出判定。
【武器控製區有效壓製一次】
場外安靜了一瞬。方止戈後退半步，重新握住短槍，眼神變了。實戰測評要求三十息內有效命中三次。林照沒有命中人體，卻壓製了武器控製區。低損傷短槍的安全規則裡，武器控製區被有效壓製，等同於一次防守反製。大屏重新計分。
【方止戈有效命中：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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