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複核見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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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舟站在實戰場入口。深灰訓練服，黑色腕環，肩線筆直。和顧景曜那種被助理、校醫簇擁出來的讚助生不同，他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可他一出現，標準區那邊反而比顧景曜走近時更安靜。江城一班的陸沉舟。不是靠熱搜認識的名字，也不是靠協同區包裝出來的臉。他本身就是江城武考前最被看好的幾個人之一。
標準區裡有人下意識往旁邊讓。這種讓不是禮貌，而是一種本能判斷。陸沉舟平時很少在公開場合說多餘的話，也不愛和人結隊。可每次校際聯訓，隻要他站進場，別的考生就會自動重新估算距離。他不是顧景曜那種資源堆出來的壓迫感，他的壓迫來自穩定，來自一種很少失手的冷。秦野以前不喜歡他。
現在也談不上喜歡。但秦野不得不承認，這種時候，看見陸沉舟的舊式複核見證標記亮起來，比看見一群標準區考生起哄順眼得多。林照看見他，第一反應不是意外，而是想起複核室問答鎖前那條被藏起來的路。複核見證。那時候陸沉舟把挑戰改成見證，林照才有機會從“是”與“否”的鎖裡找到第三個入口。
現在，他又站在了另一道鎖前。
工作人員臉色很差：“陸沉舟，你的報到分區不在底層考生區。”陸沉舟抬起手腕。腕環上舊式標記亮得很穩。
【複核見證申請延續】
【關聯對象：林照】
【狀態：未解除】
“我確實不在底層考生區。”陸沉舟說，“但我在他的複核見證鏈裡。”
大屏上的二對一倒計時停住。程礪的手離林照肩膀隻剩半寸，被暫停光束卡在原處。方止戈的短槍也停在中線，槍頭微垂。場上三個人像被按進一張透明舊照裡。
周硯長出一口氣：“這人來得夠準。”
秦野皺眉：“他到底幫誰？”
“先別管。”周硯盯著大屏，“能卡住就行。”
顧景曜看著陸沉舟，眼底有一絲不太明顯的警惕。他和陸沉舟不是同一種人。顧景曜的資源來自讚助生協同區，來自可見的適配、校醫、服務包和家庭砸下去的路。陸沉舟身上也有城社痕跡，可他不像被服務出來的人，更像被訓練成一把鋒利的刀。刀會傷人。也會割斷繩子。
工作人員迅速道：“複核見證申請針對舊倉儲事件，不適用於江城武考中心實戰測評。”
陸沉舟看向大屏：“第三日記錄已經接入。舊側門影像、臨時通行證、第二日參測者、異常記錄核心關聯全部在場。你說不適用，先把這些狀態撤掉。”
工作人員語塞。女考官的記錄板亮起。
【複核見證鏈關聯成立】
【見證人申請接入當前實戰複核】
【中心審核中】
協同區負責人忍不住開口：“陸沉舟，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你正在把自己拖進異常記錄。”
陸沉舟沒有看他。
“我知道。”
他看向林照：“我上次說過，我想看你是不是也能讓我算錯。”林照站在暫停光束裡，喉側舊傷還在跳。
“現在？”
“現在我想先看中心怎麼算。”
這句話說得平穩，卻像一刀切在大屏上。中心審核條跳動三次。
【複核見證接入通過】
【見證權限：旁聽、記錄、提出規則確認】
【不得直接代替對抗】
工作人員像抓住救命稻草：“見證人不得代替對抗。二對一安全複核繼續。”
陸沉舟點頭：“我不代替。”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實戰場外的見證線內。
見證線原本幾乎沒人注意。它是一道很淺的灰線，嵌在實戰場外沿，與考官記錄位、旁觀位、候考位都保持半步距離。平時它不會亮，因為普通測評不需要見證人。此刻陸沉舟踩進去，灰線從他腳下向兩側鋪開，像一條被舊流程遺忘很久的窄橋。林照看著那道線，忽然明白陸沉舟為什麼來得這麼準。
不是巧合。第三日記錄一接入，複核見證鏈就會被中心自己的權限重新喚醒。陸沉舟也許早就在等這一下。這個人從不輕易出手，可一旦出手，就會踩在規則最疼的位置。
“規則確認。安全複核目標是驗證異常記錄是否影響對抗安全，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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