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保送局崩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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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爪探出第三根壞柱的瞬間，底層考生區的所有燈都暗了一層。那不是光被遮住，而是記錄本身被壓低。懸在半空的透明字流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按進水裡，邊緣先模糊，隨後每個字都拉出細長的黑尾。江城本地實時異常記錄仍在滾動，可“候補隊長守門中”後麵，多出了一行極細的灰字。
【建議開啟完整事故畫麵，以確認現場真實性】
周硯盯著那行字，臉色當場變了。
“它想借全城入口反咬。”他說，“不需要聲音，隻要有人點開完整畫麵，門規就能順著觀看確認往外爬。”
秦野腳下重重一踏，拳風砸散撲向文字邊緣的三隻獸影。他眼角全是血絲，卻沒回頭看任何屏幕，隻盯著林照留給他的最大影子。
“那就別點。”秦野咬牙道。
“不夠。”陸沉舟抬眼看向半空，“現在不是個人選擇。中心如果把完整畫麵切成默認項，外麵所有公共屏都會被迫確認。”
女考官的透明記錄板連續閃了三次紅光。中心中控冷冰冰的提示同時響起。
【為防止低清文字誤導公眾，事故公開格式擬切換為完整影像留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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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確認？】
兩枚選項浮在周硯麵前。
【確認】
【拒絕】
它們離他的指尖極近，近到像有人替他按住手腕，要把答案寫進記錄。周硯沒有動。
他把嘴唇抿得發白，指尖從光幕邊緣滑過去，沒有碰那兩個字，而是敲開底層參數欄。
“低清文字同步申請不是事故公開申請。”周硯一字一句道，“我的請求是原始文本外傳、不可覆蓋、無聲音、無影像。中心要切換格式，請先說明切換來源，說明切換後是否保留原始文本，說明完整影像是否經過汙染誘導篩查。”
兩枚選項停住。灰字也停住。林照站在門邊，喉側舊傷像被細針一下一下紮著。他聽見黑爪在地麵上拖動，像一把濕鋸刮過鐵板。死亡回放在腦內閃了一下。第一條路，周硯點“拒絕”。中心會記錄為外場傳播方拒絕完整公開，隨後以“公眾知情不足”為由強製切完整影像。第二條路，女考官點“確認”。
完整影像展開，三十一隻獸影的口型同時對準全城公共屏，低階門規外擴。第三條路，林照讓秦野砸掉投影。文字中斷，原始證據鏈被寫成現場人員主動切斷。三條路全死。
林照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時，隻說了兩個字：“不選。”
周硯立刻接上：“不確認，不拒絕。要求中控回答切換條件。”女考官抬手，把自己的記錄板推到周硯光幕旁邊。她沒有替周硯作答，隻把紅框記錄並列展示。
【外部救援接入優先於內環隔離閘恢複】
【低清文字同步來源：底層考生區本地緩存】
【完整影像汙染篩查：未完成】
顧景曜的聲音從協同區邊緣傳來：“時間戳對照成立。中心在汙染篩查未完成時要求完整公開，和安全公開原則衝突。”
陸沉舟接著問：“若完整影像未篩查而默認推送，責任由誰承擔？”
中控沉默了半息。就是這半息，黑爪猛地向前一扣。第三根壞柱底部的裂縫被它撐開，潮濕的黑影像水一樣翻上來。三十一隻獸影同時低頭，前肢敲地。咚。咚。咚。敲擊聲整齊得不像活物。段驍臉皮一抽，腳下差點跟上那個節奏。他硬生生把腳尖別向外側，整個人退了半拍，短步衝刺的勁力被他拆成亂碎的點。
方止戈的短槍槍尾細點地麵，連點七下，每一下都落在敲擊聲之間。程礪雙掌貼地，掌風貼著白線邊緣滾過去，不打獸影，隻壓它們借敲擊擴開的路徑。
“秦野，最大影子，左肩下。”林照道。
秦野沒有問為什麼，一拳砸下。最大獸影的肩下並不是要害，它甚至沒有真正的骨骼。可那一拳落下後，它模仿出來的林照口型正好被震散，半句“開畫麵”卡在霧裡，沒能成形。周硯冷汗順著下巴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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