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不要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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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道門申請開啟】
【申請對象：血擂勝者】
蔣橫看著大屏上的紅字，臉上最後一點贏拳後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鐵台下方的水聲正在倒流。那聲音不像雨水回灌，更像一條長舌從排水孔深處伸上來，貼著鐵板下麵慢慢舔過。觀眾席裡剛剛炸開的歡呼被這聲音一壓，全都碎成了不敢出聲的低喘。大屏下方又彈出小字。
【確認方式：勝者回應門問】
【門問即將開始】
蔣橫的喉結動了一下。
“閉嘴。”林照的聲音從醫觀席傳來。
光頭裁判幾乎同時喝道：“勝者有獨立確認權，外場不得乾預！”兩個聲音撞在鐵台上，蔣橫的眼神更亂。他剛才還敢跟陳鐵臂硬碰硬，可現在腳下那片鐵台像忽然變成了一張嘴。人能跟拳手拚命，卻很難跟看不見的門拚命。白芷抬手，三枚手術針釘在醫觀席邊緣，細銀線震出一圈冷光。
“急救隔離。”她道，“蔣橫右肩失血，右臂械拳過熱，舊束帶反侵殘留未排除。任何口頭應答都不具備清醒確認效力。”
光頭裁判冷笑：“血擂勝者還站著，沒昏迷，沒認輸，裁定成立。”
“站著不等於清醒。”白芷看向他，“你們血擂規則裡寫了械骨破損不叫停，沒寫醫生不能判清醒確認失敗。”
大屏閃爍了一下。
【清醒確認校驗申請中】
【申請來源：醫觀席急救記錄】
【判定：需勝者配合回答】
秦野低聲罵了一句：“又繞回讓他說話？”林照盯著那行字，喉側門舌冰得發疼。這就是門的狡猾。它不急著把蔣橫拉下去，隻是把每條路都修成“回答”。確認開啟要回答，清醒校驗也要回答，拒絕同樣可能被記錄成回答。隻要蔣橫的聲音落進鐵台下方，那道門就有機會把“他說過話”改成“他回應了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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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回放亮了一瞬。蔣橫罵“滾”，大屏顯示拒絕開啟，第二道門卻判定勝者已完成回應，強製接入。蔣橫說“我不答”，大屏顯示消極確認，血擂勝者放棄追問權，爭議物轉入門下保管。白芷讓蔣橫報姓名，清醒校驗通過，門問立刻接在姓名後麵，蔣橫的名字被排水孔下的水聲吞掉。三條路都黑。
林照閉了一下眼，壓住喉側想要抬頭的門舌。不能讓他說話。
“周硯。”林照道，“截大屏原文，隻截‘待確認’。”
周硯已經在做。他的小屏低亮，指尖飛快刪掉觀眾席裡所有聲音和畫麵，隻保留紅字原文。
“當前狀態，第二道門申請開啟，確認方式待執行，勝者未回應。”周硯低聲道，“我隻同步文字。”
光頭裁判臉色變了。他抬手按向台邊舊光屏，觀眾席上方的擴音器忽然發出刺耳電流聲。
“雨線血擂，勝者蔣橫！”
第一聲落下，觀眾席有人跟著喊。
“蔣橫！”
第二聲更大。
“蔣橫！”
鐵台下方的倒流水聲猛地抬高。林照瞳孔一縮。門不隻等蔣橫自己回答。它在借全場喊他的名字。這比剛才的血擂更惡心。血擂至少還有拳、有傷、有輸贏，人在台上能知道自己被什麼東西打倒。可現在看台上那些喊聲有一半來自興奮，有一半來自恐懼，還有幾聲根本不像人喊出來的。它們混在一起，變成一根看不見的繩，繞過蔣橫的喉嚨，替他往門縫裡遞名字。
蔣橫的牙關咬得咯咯響。他想罵人。這種念頭太自然了。下城拳手被人算計到這個份上，第一反應就是把最臟的話砸回去。可林照剛才那句閉嘴像一枚釘子，把他所有臟話都釘在舌根下麵。蔣橫第一次發現，不說話比挨拳更難。右肩痛，右臂燒，腳下還有一扇門在等他出聲。觀眾席上有人喊他的名字，喊得像催債。他想起自己右臂械拳分期單上密密麻麻的數字，想起白芷那句三千六，忽然明白債這種東西最可怕的地方不是還不起，而是有人能拿它替你作證，說你願意賣掉自己。
蔣橫右肩一震，像被那兩聲姓名釘在台上。他明明沒有開口，腳下排水孔邊的水卻已經繞著他的靴底轉了一圈，像在確認這個聲音指向誰。秦野一步踏到醫觀席欄杆前，拳頭攥得咯咯響。
“我去砸擴音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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