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櫃內第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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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聲，由櫃內人員補全。這行字浮出來時，東側鐵門前的雨聲像被抽走了一半。羅承夾著那張薄金屬片，手指沒有抖，眼神卻變了。他是修器件的人，習慣看壞件、斷線、燒焦的骨架，也見過被械骨反噬後整條手臂失控的拳手。可“櫃內人員”四個字不是壞件。那意味著裡麵被當作貨物歸檔的東西，在維護倉記錄裡仍然算“人員”。
秦野往前壓了一步。
“裡麵有人？”
白芷立刻道：“別對門問。”秦野硬生生把後半句話咽回去。他的拳頭已經提起來，指節泛白，像再多聽一聲敲擊就會砸開這扇鐵門。林照盯著薄金屬片背麵的字。第三聲遲遲不落，不是因為裡麵的人不會敲，而是規則在等外麵補缺。就像剛才的門問，先讓蔣橫回答，再借觀眾喊名，最後借械骨自動響應。第二道門不在乎聲音是不是本人發出，它隻要一條能被寫成“回應”的記錄。
“誰都不要敲第三下。”林照道。
光頭裁判冷冷看著他：“送貨舊規就是三下。你們隻敲了兩下，接收不完整。補完第三下，外投口會給你們下層通道。”
“誰補？”
“櫃內人員。”
“櫃內人員沒補。”
“那就是你們的問題。”光頭裁判道，“送貨流程未完成，爭議物可由維護倉繼續扣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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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硯低聲道：“又是二選一。補第三聲，可能算回應；不補，東西被扣。”林照點頭。他看向鐵門下方的外投口。絕緣袋已經被拖進去，隻剩袋口邊緣一點白光還卡在鐵槽裡。袋子沒有破，說明“不棄”標簽暫時未被歸檔成功。可若流程一直卡著，維護倉遲早會找到理由吞掉它。死亡回放輕輕亮起。
秦野補敲第三下，鐵門內灰束帶探出，判定外部人員代櫃內回應，倉賬轉寫到秦野右拳。羅承補敲第三下，第二日參測者歸位觸發，絕緣袋被撕開，標簽進入下層樣本櫃。林照用開門短勁震門，喉側門舌被敲擊聲勾起，第二道門借他的舊記錄完成回應。三條都死。林照呼吸慢下來。不是不能有第三聲。
是不能由外麵的人補。
他問白芷：“有沒有辦法證明櫃內人員沒有清醒回應能力？”
白芷看了他一眼：“你想把櫃內人員當傷員？”
“維護倉自己寫的是人員。”
白芷眼神一冷。她抬手，銀線從醫觀席一路貼著地麵滑到東側鐵門。線端沒有越過黑線，隻輕輕抵在門檻外的積水裡。積水震了一下，門內傳出一段很低的回音。不是說話。是呼吸樣的短促噪聲，斷斷續續，像很多很淺的氣泡從水底冒起。白芷的臉色變得更難看。
“裡麵至少有三種生命反應殘留。”她道，“但不穩定，不足以判斷清醒。”
光頭裁判立刻道：“殘留不是活人。”
“你們的屏寫的是人員。”白芷反手指向小屏，“我按人員處理。”
小屏卡頓。
【櫃內人員狀態校驗申請中】
光頭裁判的舊式義眼閃了一下，抬手就要切斷東側鐵門旁的供電。陳鐵臂忽然用還能動的右手按住了他。
“別急。”陳鐵臂聲音沙啞，“你越急，越像裡麵真有東西怕被看見。”
光頭裁判眼神陰沉：“你已經不是拳場的人了？”陳鐵臂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徹底暗掉的左臂。
“從這條臂廢掉開始，我還能算你們的人？”
蔣橫撐著鐵台邊緣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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