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否”亮了一下。
林照接著道：“我確認安全適配不成立。”那一瞬間，適配室裡的骨架全部停住。周硯眼睛一亮，立刻記錄。
【當前問題錯誤。不是是否放棄安全，而是所謂安全適配缺少編號、發起人、監督記錄、清醒確認和撤回權】
羅承補充：“旁路核驗存在約束，不成立。”
白芷道：“血紋來源受汙染，不成立。”
秦野咬著牙：“體力保護意見，別拿我隊友當理由。”
蔣橫看著滿屋子骨架，忽然笑了：“血擂傷員意見，繼續受傷也不等於同意賣身。”
陳鐵臂沉默半息，啞聲道：“械骨失效傷員意見，免費適配不是救命，是延遲收賬。”六張票麵光圈同時亮起。林照最後看向自己腳下那道白芷銀線。
“帶舊記錄者意見，過去的血紋不能替現在的我簽字。現在的我，不接受神經武骨適配。”
這一次，他沒有說否。他說不接受。適配室屏幕上的二選一同時熄滅。空白同意書上的血紋一枚枚暗下去，但沒有消失。它們像死灰裡的紅點，仍舊貼在紙上。
【原適配方案恢複失敗】
【拒絕記錄成立】
【拒絕原因：手續缺失】
林照還沒來得及鬆氣，屏幕下方忽然補出兩行新字。
【手續可補】
【是否啟動補簽流程】
所有空白同意書同時翻麵。紙背麵浮出一個倒計時。
【三十息】
【補簽流程可由流程發起人遠程接入】
白芷手術刀壓低。
“他們要叫人。”
林照看著那行字，喉側舊傷一陣發冷。遠程接入。這意味著適配室深處，還有能補全發起人和監督記錄的權限。倒計時剛亮起，適配室並沒有立刻等上層來人。它先轉向隊伍。
【臨時小隊成員可補充見證】
【是否確認當前對象拒絕改造為本人真實意願】
【是】
【否】
這一次，二選一不是給林照的。每一張票麵光圈前，都浮出一枚小小的簽收框。秦野、周硯、羅承、蔣橫、陳鐵臂，甚至白芷的醫觀席醫生票前，都有。簽收框沒有要求他們同意適配，隻要求確認林照拒絕是真實意願。聽起來像是在幫他。可林照眼神一沉。
“別簽。”秦野剛要開口，硬生生忍住。
周硯已經看出問題，臉色變了：“我們一簽，就變成補簽流程裡的見證人？”
“對。”羅承低聲道，“它要的不是我們幫林照拒絕，是把臨時小隊拉進適配流程。到時候拒絕失敗，見證鏈也會被它拿走。”
白芷看著自己票前的簽收框，冷冷道：“醫觀席醫生見證治療風險，不見證改造同意，也不見證改造拒絕。”適配室屏幕閃了一下。
【拒絕見證可能導致對象意願無法確認】
白芷抬起刀：“醫生隻確認一件事，他現在清醒。”她刀背輕輕點在林照腕側。林照腕下脈搏很弱，卻穩。白芷沒有給出情緒判斷，也沒有替他做決定，隻把這一個事實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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