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天啟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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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換能站外牆的紅門打開後，外環路上的風先變了味道。原本追著實體異獸跑的熱灰回風忽然停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消毒水混著冷金屬的氣味。那氣味並不濃，卻精準地穿過塌樓、黑植被和廢車殘骸，落在林照喉側舊傷附近。林照沒有抬手去碰銀片。他知道那股味道想讓誰先有反應。三道灰白人影站在紅門內，身上穿著相同顏色的長外套。外套沒有明顯標識，隻在袖口嵌了一圈暗銀細線。最中間那人年紀不算大，頭發梳得很整齊，左手戴著薄薄的透明手套，手套下方能看見一枚淡金色指環。
對方遲遲沒有給出姓名，隻給出一個席位標簽。
【天啟醫械臨時董事觀察端】
秦野低聲道：“董事都下場了？”
“不是下場。”聞人晝看著戰術板，“觀察端，仍在場外權限邊緣。”
沈知夏的反向質詢席立刻亮起：“請說明臨時董事觀察端接入時間、權限範圍、是否參與實體異獸投放、回收導軌和舊換能站外牆投放塔控製。”
那名戴透明手套的男人抬起頭。他沒有看沈知夏，也沒有看光幕，而是隔著外環路看向林照掌心。林照掌心的劃痕已經被他自己壓住，沒有滴血，皮外傷卻仍有細小紅線。男人開口，聲音通過獵場公共端傳出，溫和得近乎禮貌。
“天啟醫械僅提供風險觀察，不參與獵場投放控製。場內武者出現未登記血液反光、疑似回收導軌乾擾和未登記對象接觸風險，我方有義務提交安全建議。”
他說完，光幕上跳出一行字。
【天啟醫械提交安全建議：建議暫緩江城隊前往舊換能站】
秦野臉色一沉：“他想攔路。”
“不止。”孟觀瀾看著地麵藍線，“他要把我們去舊換能站寫成風險加重。”
第一輪原本目標就是舊換能站。若被寫成風險加重，江城隊就會陷入兩難。繼續走，是主動靠近風險；不走，倒計時隻剩六分鐘，會失去第一輪基礎目標。林照沒有立刻回答。死亡回放在眼眶後方閃開。第一條線，他直接反駁天啟不參與控製。男人隨即要求公開舊換能站投放塔來源，獵場端以設備爭議未清為由凍結前進路線。第二條線，他無視建議繼續走，光幕把隊伍動作標成“拒絕安全建議後主動接觸未登記風險”。第三條線，沈知夏替他強壓天啟，天衡觀察席被寫成江城隊外部保護。
三條都不乾淨。林照慢慢鬆開掌心殘片，讓那枚舊廣告屏碎片落到腳邊。
“登記建議來源。”他說，“不接受，不拒絕，不展開正文。”
聞人晝抬眼：“和外部函件一樣？”
“一樣。”
聞人晝立刻記錄：“天啟醫械臨時董事觀察端提交安全建議。江城隊登記建議來源與風險類型，不展開建議正文，不接受，不拒絕，不授權其影響第一輪目標路線。”
光幕微微一滯。戴手套的男人看向聞人晝，眼中終於有了點情緒。
“記錄位很謹慎。”他說，“但安全建議不是商業函件。它關係到未登記對象和場內武者生命風險。”
沈知夏平靜道：“請公開生命風險判斷來源。若來源為林照掌心皮外劃痕，請提交血液接觸證據；若來源為未登記對象，請提交其攻擊行為或回收授權；若來源為實體異獸，請說明天啟醫械如何獲得其風險判斷權限。”
男人微笑：“沈小姐，你的質詢很鋒利。但這裡不是議會聽證。”
“這裡是直播獵場。”沈知夏道，“你們把它做成公開展示，就要接受公開質詢。”
彈幕公共池短暫翻湧，許多字被篩掉，隻剩下已發生判定和反向質詢文字。周硯的低清文字也接入一條。
【天啟安全建議來源未公開，不影響第一輪目標仍為舊換能站】
這行文字剛落，舊換能站紅門內的另外兩道灰白人影動了。他們沒有走出紅門，隻各自抬起一隻手。左側那人手腕上彈出細長白尺，右側那人掌心展開一枚圓形小鏡。白尺對準實體異獸背部細管，小鏡對準塌樓維護縫口。
少年立刻縮到林照身後三步外，呼吸短促。
“他們量我。”
林照沒有回頭：“不讓他們量完整。”
他這句話剛說完，白尺上方就亮起一串半透明刻度，刻度沒有姓名，也沒有編號，隻寫著幾個狀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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