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三秒十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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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芯閘門後的二層沒有路，隻有十道紅點懸在半空。它們像十枚釘進夜裡的眼睛，分別扣住外部封存鏈的十個源頭。江城汙染創傷臨時封存鏈、守夜隻讀備份端、公共問題池散點備份、城社審計原字、天衡觀察質詢、低資源隊伍自主撤離證明、十七爭議狀態艙數量、展櫃公開懸置、蘇晚星空白不打區、以及剛剛被打穿的核心清場失敗記錄。
每一枚紅點下方，都垂著一根極細的黑線。黑線沒有接在人身上，而是接在塔芯深處一排冷白齒輪上。齒輪正在轉，隻要它們合攏，外部那些剛剛被釘出去的字就會被切成互不相乾的碎片。
【核心區二層項目啟動】
【項目：三秒十殺】
【目標：十枚截鏈殺點】
【失敗後果：外部封存鏈源頭斷開】
秦野抬頭看著那十枚紅點，臉色比黑雨還沉。
“這回能打了吧？”
沒人笑。三秒，十個目標。距離最遠的兩枚紅點分在圓井兩側，中間隔著三層環軌和懸空齒輪。普通武者別說打中，連看清先後順序都不夠。更惡心的是，那十枚紅點並不是靜止靶。它們每隔半息就會交換一次位置，像在用獵場的節拍嘲笑人類身體的遲緩。
聞人晝迅速記錄：“目標為截鏈殺點，不是人員。”
周硯低清文字跟上。
【殺點，不是人】
光幕立刻壓下兩行字。
【項目名已生成】
【擊毀目標可記錄為擊殺】
林照看著那行字，心裡沒有波動。獵場想要“殺”這個詞，因為殺能賣，殺能嚇人，殺能把一場斷鏈處置剪成少年武者發狂。可名字已經落下，解釋太多隻會讓它拿到更多材料。
他隻道：“記錄擊毀對象。”
許青蘿的審計牌亮起。
【審計席確認：擊毀對象限截鏈殺點】
天啟董事沒有現身，聲音卻從塔芯齒輪背後傳來：“林照，三秒內完成，江城隊可保留外部封存鏈。若失敗，核心區將自動判斷外部證據源過載，斷開所有不穩定端口。”
沈知夏冷聲道：“不穩定端口是誰定義的？”
【定義來源：獵場核心區安全維護端】
“安全維護端受益方？”
光幕沒有回答。林照沒有等它回答。他的眼底銀白已經鋪開，死亡回放把三秒切成無數鋒利的碎片。第一條失敗線，他按紅點順序出拳，第一秒打碎四枚，第二秒被交換位置騙偏，第七枚紅點合攏，守夜隻讀備份端斷開。第二條失敗線，他讓蘇晚星遠程點射，火線殘痕立刻被寫成封存鏈火力保護，蘇晚星暫緩片段被強行歸屬。第三條失敗線，他讓秦野和石岱分頭砸，團隊職責被獵場拆成可複製清場模板，低資源隊伍自主撤離證明被反咬成江城隊收益。
不能按順序打。不能讓隊友替他殺。不能讓火線成為答案。林照呼吸壓到最底。十枚紅點在他眼裡不再是十個位置，而是十個正在發生的動作。第一枚要切原字，第二枚要切隻讀，第三枚要切散點，第四枚要把展櫃懸置改成遺失，第五枚要把蘇晚星空白不打區改成火力指引。後五枚不是殺證據，是殺人和證據之間那一點還沒斷的關係。
“秦野，震地。”林照道。
秦野眼神一亮。
“隻震一次。”林照補了一句，“不算你的擊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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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咧嘴：“懂，給你開骨頭縫。”
他右腳重重踩下，拳卻沒有出。震勁沿塔芯金屬地麵往外鋪，貼著圓井內壁彈了一圈。十枚紅點在半空同時晃了一下，不是被攻擊，隻是被環境回震逼出真實掛點。
羅承立刻喊：“第三、八、十在假位！真掛點在齒輪背後！”
顧長風接上：“下一息回風從右下翻，能借一次。”
祝紅纓銅鈴亮成極小的點：“左側第三環軌有黑雨殘滴，別踩。”
他們都在給條件，沒有替林照動手。每個人隻給自己該給的那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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